刹那間我不禁心潮翻湧,李善仁的眼神好似大海孤船垂危待死時的港口指泊燈,荒蕪沙漠狂風驟襲時的綠洲清泉,在我心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深呼吸一口氣,抬頭回應李善仁一個堅定的眼神,跟在他身後緩慢走進房間內。
“嘭!”
小金在後方將門關死。
黑壓壓的人群皆盤膝坐在地板上,與樓上的擁擠不同,寬敞的客廳整齊有序的坐了幾十人,儼然呈正方形,每個人都閉著眼睛,雙手都捧著一方矮蠟燭,密密麻麻的燭光將客廳照的通亮,溫度也隨之上升。
沉寂壓抑的氣氛令我不敢說話,在小金的安排下坐到人群中間的空位,左右兩側的人盡如死屍般捧著蠟燭,嘴唇蠕動,好似在禱告一般,卻聽不清內容。
很快,我們在小金的要求下,亦成為“捧蠟族”的一員,燭火的溫熱將周圍的寒意驅散,我偷偷的向前方的人群打量。
最裏麵是高聳而立的講台,黑板、粉筆一應俱全,還有講台上的一案鐵尺,看樣子是要講課,熟悉的場景讓我想起了中學時那個隻要背不出書,就會打手心的暴脾氣女老師。
此刻,我多麽希望能夠回到那段時光。
我壓低身體,不時瞄向李善仁,他環顧四周後眼中閃過一絲驚奇,感受到我的目光後,側過不解的搖搖頭,看來他也不知道這些人在做什麽,既然是講課為什麽要捧蠟燭?
我暗自歎口氣,但願他們不會因李善仁早上的行為對我們報仇就好。
時間滴滴答答流逝,不久我的雙腿開始發麻,屁股壓貼冰冷的地板,難以維持這別扭的姿勢,但見其他人一動不動,隻能強行忍耐,焦急難受。
蠟燭燃盡,手中隻剩下裝載蠟底的木盒,紅膩膩的蠟油堆在其中,慢慢固化。
“咳咳!”
終於,一陣清脆的咳嗽聲在客廳內回響,陰森安靜的氣氛瞬間被打破,我吃驚的抬頭眺望,隻見一位穿著光鮮,打扮豔麗的女人走上講台,漠視的望著下方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