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市警局審訊室。
二十平米左右的空間內燈光明亮耀眼,一張審訊桌後兩把皮椅,而我則坐在對麵的一把木椅之上,胸前橫著沉重的夾板無法動彈,雙手被銬在前方,低垂著頭,無力的抬起腳避免與地麵接觸,腿部已酸麻許久。
一位四十餘歲的中年人坐在審訊桌後,單手翻看著案卷,同時另一隻手端起熱氣騰騰的茶杯,不時抿上兩口,輕輕匝嘴。
歲月似乎沒有在中年人的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斯文白淨,相貌堂堂,一雙眼睛平靜深邃,仿佛古稀之年的老者,充斥著未曾見過的淡然恬靜。
一縷劉海搭在眉間,中年人不時會用手輕輕撩撥,但很快又滑落下來,他的動作很輕,無論是翻動案卷,還是抿嚐茶水,都給人一種小心翼翼之感,好像生怕打擾到旁人一般。
我實在堅持不住,腿腳酸痛落地,傷口與地麵碰觸不禁立刻抬起。
“嘶——”
中年人聽到我的痛楚聲,微微抬起頭,輕聲說:“醫生很快就到,你在堅持一會兒。”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說話,自他進入審訊室後,除了將我的頭套摘下並帶到椅子上,就沒有在理過我,將我當成空氣,忙著自己的事情。
“你是誰?”我的目光凝視問道。
“都書言。”中年人淡淡回答,他的聲音充滿磁性,讓我想起了音樂人李宗盛。
“你是警察?”
我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他並不像趙守全和其他警員般身著製服,都書言的身上隻有件黑色的背心,脖頸搭著一條毛巾,好似剛剛鍛煉完身體。
“是。”他惜字如金。
“我要見趙守全!”我提出要求說。
“你見不到,他回家了。”
“怎麽可能!”我皺眉驚訝道:“他不是一直想抓我嗎?現在終於到他手裏,他卻派你來審問我,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