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根異常懊悔,他算了一筆賬。這筆貸款借來八個月,他已經向黎永權的黔易貸公司,支付了一百六十萬的利息。廠裏實際動用的資金,隻有四十萬。
想當初,一個閩浙來的老板開價八百萬收購林康玻璃廠,可是柳林根沒有答應。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玻璃廠,遠不止這個價值。可自己竟鬼迷心竅,為了兩百萬的貸款,把價值上千萬的廠子抵押給了黔易貸。
借款合同的還款期是一年,已經過去九個月,柳林根不知道三個月後,他上哪去弄兩百萬贖回自己的工廠!他現在連二十萬的利息都拿不出來,根據合同規定,借款人無力承擔借款利息,黔易貸有權將抵押物變賣。難道,自己真的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嗎?
不,一定要想辦法保住工廠!保住自己十幾年的心血!柳林根想,無論如何今晚一定跟黎永權好好談談,自己付了那麽多利息給黔易貸,黎永權不能因為自己拖了幾天利息,就這麽對他!
柳林根從窗邊走向辦公桌,把桌上的手機、鑰匙放進手包。他猛然看到筆罐裏那把鋒利的小刀,呆了幾秒鍾,鬼使神差的把小刀也放進了手包裏。
開車到黔易貸公司,柳林根發現黎永權的寶馬還停在樓下。他心裏不禁有些莫名的激動和憤恨!
穿過那條昏暗的巷道,來到二單元樓前。黔易貸公司租的那套房子黑乎乎的沒開燈,柳林根走到門口抬手敲門,門嘎吱輕響居然開了。
“黎總,黎總!”柳林根在門邊張望,屋裏漆黑一片,沒人答應。
在牆邊摸到燈的開關,柳林根“嗒嗒”摁了幾下,燈沒亮。
“黎總,黎總!”柳林根又叫了兩聲,朝自己記憶中,黎永權的辦公室摸過去。
穿過大廳,柳林根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感覺像是一支筆。他彎腰一摸,竟然是隻針管!難道姓黎的的吸毒?柳林根厭惡的把針管扔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