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天之後,韓露回到了廈海。對於她神龍見首不見尾式的行蹤我早就已經習以為常。
我們一如既往地找了間蒼蠅小館進行閨蜜間的“圍鍋夜話”。陪她在街邊的花壇上抽了根完整煙,接著一前一後走進店。
就在我轉身的刹那,一個影子自餘光中一閃而過。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街麵上那麽多人,獨獨那個影子異常突兀。
韓露發現我頓在原地,立即退回來兩步,與此同時順著我的目光望過去:“怎麽了?”她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剛剛那邊有具人影,好像跟著咱們來著。”我接著很是機警地看向她的眼睛,“你最近又得罪什麽人了嗎?”
韓露皺皺眉,接著擼起袖管,故意亮出胳膊上的傷疤給我看,“上周揍了一個綠茶,估計是來尋仇的。你可要當心哦!”
我知道她在開玩笑,那疤一看就是多年前的舊傷,顏色淡到都快要跟肌膚融為一體了。
她抬起一隻胳膊重重落上我的肩,換了副溫柔的聲色:“我說,上回給你推薦的那個心理師,聯係了嗎?”
我搖搖頭,趕緊將話岔開:“沒事兒,應該是我看錯了。”
我們叫了簡單的三菜一湯,很快,一身帥氣的服務生將菜品端上桌。一盆超大份毛血旺吃過半,突然,一具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視野裏。
他並未回避,目光相觸的刹那,衝我用力揮舞著手臂,“嘿,鄭嶼安!”
我是想手舞足蹈邀他一起坐坐來著,可伸手的同時,一個更為緊要的問題條件反射一般浮現於腦海。
此時的韓露正埋著頭,專心致誌跟某人聊著微信。我趁她不注意,從包裏摸出手機,在桌子底下給靳睦涵發了條消息——
“一會兒千萬別提冷英凱,我說什麽你隻用點頭,你能不說話就別開口,見機行事,回去給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