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誌昌不了解情況也屬自然,專案組長並未在電話裏說明情況。整個專案組都處在高度戒備的保密級別中。會議一開始,就開始收取每個人的私人手機,取而代之的是隻有通話短信功能的工作手機。會議室的信號已經被全麵屏蔽,整個一層辦公區域被臨時劃為專案組駐地,所有相關信息資料都不得帶離這個樓麵。
專案組成員都被集中安排住宿,業餘八小時行蹤也必須匯報,北京當地的工作人員甚至都沒能和家人好好安排下,就被“關”了進去,由組織負責通知家屬。如此嚴密的工作規則和紀律,如同烏雲密布,雷聲大作前的低氣壓,讓所有人都幾乎透不過氣來。稍一緩過神就無一例外卯足了勁,希望早點破案,早些擺脫這難以言說、似是榮耀實為禁錮的工作。
張弛想起來,他開會前還有幾條微信沒有回。其中有一條是何萌的,她問他:“是否在忙?”隨後直接甩了一張美術館展覽的雙人票圖片過來,正是他心儀多時的凱綏·珂勒惠支個展。倘若往常,他一定會“禮尚往來”一番。走進會議室前,他猶豫了兩秒,懶得解釋,直接就關了屏幕。
開完會,他早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擺在他麵前的隻是:怎麽樣更好地理解目擊人的證詞,把特征融入到細節中,還原人像。他第一次感覺到書到用時方恨少,張弛非常清楚,即使麵對一個真人畫肖像,都會失之毫厘、差之千裏,甚至有時候形似卻神不似,看上去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何況麵對虛無縹緲的語言,在一張白紙上畫出個假想敵!
張弛本想著打個電話給陳庭,但顯然工作狀態中的他做不到一心兩用。尤其是當他得知過後等來的見證人是一個五歲的男孩時,所有的想法都拋之腦後了。
如此戒備森嚴的辦公場所,到處都是穿著警服的大人,這會兒對一個年幼的孩子造成多大的壓力。然而,地方和服飾都不是他能夠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