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弛來到車庫時,雨還在下。他把手探出車窗,感受了下雨的密度還有風的力度。一切剛剛好。想到今天晚上,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緒。
他看到不遠處顧世和一個女同事正合撐一把傘,往地鐵站的方向走去,特意放慢車速。從她們旁邊經過時,他打開車窗,衝著顧世說:“我送一程吧,你看你衣服都濕了。”個子稍高的顧世特意把傘傾向同伴,左肩和後背都打濕了一片,她並無察覺。
顧世不介意地輕拍了下肩,看了看已經停下的車並不影響其他車輛的通行,就回頭和女同事說:“我和他說兩句話,你等一下。”說完就徑直冒雨把頭從副駕駛室探進車廂,她穿了一件天藍色的真絲襯衫,紐扣隻鬆開了領口的一粒,這麽一俯身,盡管春光一絲不泄,張弛卻情不自禁地把眼神轉移過去。
顧世察覺到了,瞪了他一眼:“聽說你今晚要出任務,準備好了沒有?”
“我能有什麽準備,這警校的基本功還是在的。”
顧世明白張弛說得毫不誇張。他的體能好剛來時就在刑隊裏傳開了,其他男同事望而卻步的單杠和長跑,他依然輕鬆保持最好記錄。後來大家才知道他在校時就是軍體委員,業餘還是全馬的狂熱愛好者,每年的比賽從來不會缺席。
她明顯指得不是身體素質條件:“抓捕行動我雖然沒什麽經驗,但是知道一般會有兩個基本目標,抓捕嫌犯和自我保護。這是理想情況,如果不能兩全其美,從個人角度考慮,我建議你還是保證安全第一。”
看著顧世懇切的眼神,張弛本想表達下感謝,轉念卻鬼使神差地說:“謝謝提醒,我還記得老太太的囑咐,我想自己應該可以做到。”
顧世上前一步,提高了些音量:“你以為隻有你想給受害者報仇嗎?沒錯,我們的工作就是用刑偵技術和法律武器把壞人一網打盡,但世上沒有事事順心,我還是奉勸你做好心理準備,有時候事情並不如你想得那麽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