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眾人一片寂靜,好像都在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黑暗。不過兩秒鍾,隻聽到有人“嗨”地大歎了口氣,隨後大叫:“清了,清了,沒有危險,警戒解除。”
夾在幾個大漢中間的顧世透過人群的縫隙,顧世眨了眨眼睛,她很快逐漸適應了黑暗。透過室外隱隱約約的光亮,她迅速發現了六尺開外,離她最遠的陽台上有個巨大的身影,一個晃悠的身影。這個身影高高懸起,讓周圍有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有人伸手矯健地扶起凳子,爬上去最快速度地把繩子鬆開,另兩個偵查員合力抱住嫌疑人,把他輕輕放倒在地上。其中一人搭住對方頸部幾秒,立即站起身,無奈地朝大家搖了搖頭。
這時,顧世發現了桌角的一封遺書,歪歪扭扭的大字寫滿了六頁,每個字似乎都是顫抖著寫下的。雖然,很明顯,凶手是看到畫像後選擇了自我了斷而不是坐以待斃,但她還是戴起手套,把遺書放入證物袋裏,準備回去驗明指紋。
原來,凶手那天正不慌不忙地買了半打啤酒,拎著一盒夫妻肺片、半隻三黃雞,準備回家看看球賽,喝喝酒,瀟灑一番,走到樓道裏,黑乎乎地看不清楚,就像平時一樣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著走道。這一照,嚇得他差點踩空樓梯,手裏的熟菜都翻在了塑料袋裏。
“誰把我的照片貼在樓道裏的?”他不敢相信又躡手躡腳地走回大樓門口,往遠處一看,幾乎每棟樓門口都貼著他的照片。他嚇壞了,兩格樓梯一跨地往自己家奔走,還不忘記撕了一張在手裏。
回到家裏,他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張和自己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模擬畫像,上麵還寫著通緝令三個大字,瞬間明白自己難逃法網了。他想象著自己的罪肯定是死刑,聽以前裏麵待過的朋友說,從逮捕到最後執行,還要等待很長一段時間。他決定長痛不如短痛,還不如自己了斷少了痛苦。於是,這些本來是每次“收獲”後的常規大餐,轉眼間就成了最後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