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弛被顧世的眼神盯視著,一時有點難以接應。手還是牢牢地扶著她的肩,目視前方,一點都沒有鬆開的打算。
“雨那麽大,我們兩個都感冒了,工作開展不了,回去難交代。你衣服濕了,我這一路自帶烘幹功能。”張弛緩緩地說,語調平靜。
他料想顧世雖然沒有心理準備,但也不至於強行掙脫。自己好歹是正海第一警草,不至於那麽麵目可憎,讓人急於擺脫吧。
顧世果然並沒有身體上的反抗,嘴上氣呼呼地說:“你就吹吧,記住,下不為例。”說罷,跟著他的腳步齊刷刷往前邁大步。
張弛的腿很長,她得用點力氣才能勉強保持同步。她的呼吸怎麽那麽急促,是走得太喘,還是張弛特有的體溫和氣味讓她覺得不自在,甚至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動?
張弛低沉的聲音在她的頭上方響起:“你今天工作順利嗎?”
她回過神,毫無感情色彩地答:“還行吧,可以說不太順。”太奇怪了,被他摟著,似乎摁了死穴,居然有什麽說什麽。這件事本來就是她的工作,與他關係不大,何必說給他聽呢。
可是,卻怎麽也忍不住,有一吐為快的衝動。
“有我能幫忙的地方嗎?”張弛問道。
“你恐怕是有心無力,是專業上的事情。”顧世抬頭看了看他的眼睛,馬上又低下頭去。
他摟住自己肩膀的手瞬間鬆了鬆,怎麽好像是在幫她輕輕捋了捋頭發?真是得寸進尺。可是管不了那麽多了,躲雨要緊。
顧世過了會兒,突然問:“我們出來時候那個沒結的入室盜竊案,你還記得?”
“有進展了?”
“本來應該是進展,市裏請了總隊的老專家來進行痕跡分析比對,嫌疑人腳印對上了。我讓陳庭他們把資料傳給我,又複了一遍,發現當中有疑點。”
“老專家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