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淩冽的天台上,一名即將要做腦顱手術的十歲小女孩,穿著單薄的病號服,雙手摟著一隻破舊不堪的小熊布偶,但是那布偶卻很幹淨。
即便是十歲,她了解“美”的初級含義。由於化療導致的脫發,已經使得她和眾多的女孩不同——頭上甚至還纏著一層又一層的白紗布,上麵總是散發著她說不出名字的藥臭味。也許是心理作用吧,她總是這樣安慰著自己。
一股腥熱的**從她的鼻腔裏緩緩流了出來,她趕緊用手背一抹,擔心是鼻涕而弄髒了她最心愛的小熊。可是當她放下手掌時,卻發現手背上的**是暗紅色的,她又流鼻血了。
她恨不得就此從樓頂跳下去,不要再讓父母承受那麽沉重的醫療費,不要再看到父母那滿是疲憊的眼神中還溢滿著心碎的淚。
但直麵生死,又怎是一個十歲小女孩就能看透的,她雖然走到了天台的邊緣,那瘦小孱弱的身軀,似乎隨著寒風的助力,都可以將她早點推入死亡的深淵。
搖搖擺擺的她,感覺後衣領被人拽了一下。
“小妹妹,那麽冷的天,自己一個人在欣賞風景?”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調侃著。
旋即一個男人的身影就坐到了她的身邊。
小女孩木然的朝著這個怪人看了過去——他的風衣帽蓋住了大半的額頭,唯一隱約看見的,就是那不修邊幅的胡渣。
“害怕死亡嗎?”男人又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也許是經曆了太多折磨,也許是眼淚在化療中被消耗,她依舊是很木然,死亡真的是解脫嗎?這個年齡的她無法領悟。
“你覺得老天對我們公平嗎?”男人輕輕的撫了撫小女孩的後背,由於她穿得太少,孱弱的身子不停瑟瑟發抖著。
小女孩終於有了反應,她無力的搖了搖頭,覺得這個世界對她,對她的父母真的一點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