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一個冬日的清晨。
“起床、起床啦。你要遲到了,可可。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又趕論文趕通宵了?三年了,你再這樣一直下去的話,你社交方麵的事情我可要多關懷一下了,你應該不希望這樣吧?”
正夢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白可就被母親柔和卻跌宕起伏的語調,掃興的攪了那場美夢。母親作為鬧鍾的設定,已經讓白可的潛意識並未做過多的反抗。
母親的動靜也很大,她也在洗漱準備趕著上班,卻還有時間慌忙不迭的嘮嘮叨叨著。
白可還在盡力回憶剛才的夢,想抓住這場遲來的白日夢裏一鱗半爪的細節——倆人步履緩慢的在校園中散步,一隻手,溫暖的手摟著她。
空氣裏彌散著樹葉和潮濕泥土的氣息,白可笑了,感覺胸中一股暖意微微**漾。可是她還沒鎖定他的臉,清晨的寒氣就把這幻象吹散了。
她歎了口氣,努力睜開眼,伸著懶腰,賴在厚羽絨被舒適安全的暖意中,然後才懶洋洋的斜眼瞄了一下鬧鍾。
“我的天!”白可看到鬧鍾上的時間後,驚呼了起來。
要遲到了,作為心理學的博士生,連上課都遲到是有點說不過去,她匆忙起身之後,在小屋裏忙得團團轉,想趕緊把校服穿戴整齊。
黑色齊肩的長發中有一縷又照例卷成了一團,白可根本顧不上鏡子中的自己,身手便去夠橡皮筋,這樣的話一個簡單的馬尾就可以將這“頑皮”的家夥給藏好。
至於其他女生到底是怎麽理出那麽精巧、完美的發型來呢?這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幾乎就是一個謎。不管她怎麽用吹風機吹,用手壓,那一縷亂發總能在她出門的瞬間故態複萌。
也正是由於學業的加重,她就算想再擺一擺那高冷的神態,而當下的造型卻背道而馳……
出門前淋浴是她的習慣,自從三年前那一次創傷過後,她總覺得身上有洗不幹淨的血漬。所以她今天即便是要趕時間,也沒管旋動的是哪個按鍵,她也必須湊合著在滾燙的熱水下衝一衝再趕緊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