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龍三江再次被押解著經過深域那條通道的時候,整座基地都像彌漫著一股節日的氣息。
被越獄失敗深深刺痛了的編號重犯們,在各自的隔離間裏,發出各式各樣的姿態歡迎龍三江的回歸。他們投來激烈敲擊的掌聲、祖宗八代的問候聲、磨著牙齒的微笑聲。他們一道道灼熱的眼神刺破了龍三江厚厚的囚服,就像過年用汽燈燎豬蹄一樣,把龍三江的每個汗毛都連根烤焦燒光。
龍三江那標誌性的人畜無害人間有愛的微笑,第一次顯得有點落寞滄桑。
當龍三江終於站到封閉測驗室裏的時候,臉上已經沒了一絲微笑。他異常焦躁的就像個賭氣的孩子一樣對著話音器:“我不信你們能找到我。你告訴我,你們到底是怎麽發現我的?我有情緒,我想不通。你說呀!你說呀!”
話音器:“我也很想問,你為什麽要打那把遮陽傘?”
龍三江:“是我先問的。”
話音器靜了靜,然後柔和的:“好吧……”
龍三江不等話音器說話,又搶著說:“嘿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可以通過衛星發現我。”
話音器不無吃驚的:“所以你打了一把防輻射的遮陽傘?”
龍三江得意的:“怎麽樣?沒想到吧……”說到這裏,本想還繼續得意下去的龍三江忽然一屁股跌坐到沙發裏,痛苦的用兩手抱著腦袋,自言自語的:“那有什麽用。最後還是被你們發現了。”忽然又抬起頭,幾近絕望的哀求:“求求你,告訴我好嗎?我哪裏出錯了?”
話音器沒有馬上回答,“滴”的一聲,在龍三江的麵前生成了一麵氮光幕。畫麵放映的是一部美國黑白電影,看人物造型,貌似已經是很久遠之前的電影了。
話音器:“這是上個世紀30年代美國拍攝的一部膠片電影。”
龍三江:“有爆米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