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D教授用戴著消毒手術手套的手掰開了龍三江的嘴,然後拿著那把閃著精致冷光的手術刀慢慢伸進龍三江的嘴裏。
無聲的巨大驚懼中,龍三江的眼睛都快睜裂了。他甚至已經能感覺到手術刀那鋒利無比的刀尖,已經觸及到了舌層表麵的味覺細胞,那居然是一種像血一樣腥甜的味道。刀鋒隻要輕輕一動,龍三江的舌頭就會像血豆腐一樣被軟軟的切開。
一顆大大的淚珠在龍三江的眼角滾落,他終於無比驚悚的感受到了典域長的恩典到底意味著什麽。也許,重犯們對這間恐怖小屋的猜測並不是很準確。龍三江真想嘶聲驚叫:因為屍解房遠遠沒有活體解剖來的恐怖呀!
忽然,就在龍三江的心髒快要從嗓子裏跳出來的時候。TMD教授的手忽然一熱,同時“咦”了一聲,好像想到了什麽,手術刀鋒停頓在龍三江軟軟的熱熱的舌頭上。
TMD教授自言自語的:“其實,就隻是采集一些基因標本。有必要非得用手術刀嗎?”
龍三江努力的眨巴著眼睛,用無比的生命熱度化作奔湧而出的眼淚,來讚同TMD教授對自己提出的恐怕是天底下最合理的飽含人文生命價值的疑問。
TMD教授點了點頭,似乎想通了,慢慢的又把手術刀從龍三江的嘴裏抽了出來。在那一刻,龍三江恨不得抱住老天的大腿嚎啕大哭。
TMD教授把手術刀放回精致的手金屬手提箱裏,翻來翻去,終於找到一根棉簽,在龍三江口腔黏膜上粘了一圈粘液,然後開始在儀器上搞各種實驗。
龍三江就像隻裸雞一樣就那樣死躺在寬闊的工作台上,他不敢想象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毛骨與悚然的事情。他試圖通過眼神的接觸催眠一下TMD教授。但他更驚悚的發現,剛才那位慈祥的大叔版愛因斯坦好像根本沒存在過。現在的TMD教授打在龍三江身體上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著一個被麻醉在解剖台上的小動物。完全達不到人類之間應有的對等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