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之後,陸敘發現這樓雖然看起來陳舊,但居然是複式,屋裏沒開燈,窗簾也被放了下來,本來就疏淡的月色被這厚重的窗簾一擋,屋子更是黑得密不透風,再加上複式的房型,無端就讓人喘不上氣。
沈時似乎已經對此事習以為常,行為舉止很是自然,不像陸敘,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膽,卻又覺得這事挺刺激。兩人放輕腳步,在別人家裏走來走去,沈時沒有在一樓多做停留,直接上了二層,這樓有些年頭了,而且樓梯是木質的,按理說踩著或多或少應該會發出些聲響,但是沒有,兩個人對力的掌握都是爐火純青,就這麽十幾級風吹過大概都會發出聲響的木樓梯走下來,屋中還是靜極。沈時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陸敘,又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
二樓空間稍有逼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陸敘隱約聽到“咚咚咚”的聲響,有些鈍,她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可能發出這個聲音的舉動,頭皮忽然一炸,這似乎是用頭撞牆或者是撞地的聲音。陸敘覺得這屋子頓時就高深莫測起來,這大晚上的誰這麽有閑情雅致在這黑黢黢的屋子裏撞牆啊?
顯然沈時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他朝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陸敘看著黑色在沈時的周身勾勒出一道更為深沉的光線,她不禁又快走幾步。兩人行至一間倉房模樣的房間門前,門縫不嚴,有微弱的燈光從門板下麵流瀉而出,沈時停下腳步,陸敘還沒等發聲,就見沈時抬腳踹開眼前單薄的門板。
轟然巨響過後,陸敘隻覺得自己的眼睛被這毫不起眼的燈光閃的刺痛。她探頭一瞧,當下愣住了,屋中的情形使她措手不及,吳淮被捆個結實扔在角落裏,額前還有淤青,而在他身前坐著的,是趙子迎。
看見沈時和陸敘進來,吳淮原本帶著驚恐的眼在瞬間又燃起生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