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燈是黃色的,燈泡上被鮮血濺得通紅,那陰森森的光幽幽照在林奇身上。鼻尖是濃鬱的血腥味,她的爺爺在地上不時的抽搐著,一直看著林奇的方向,似是有千言萬語來不及說。
齊豫呆坐在箱子裏,直愣愣的看著這屋子,竟然不知道害怕了。林奇什麽時候走的她不知道,之後他去了哪齊豫也不知道。她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在箱子裏度過了三天,不吃不喝。房頂上懸著的燈泡因為受不了高負荷已經燒了,齊豫分不清日出和日落,就這麽陪著自己的家人在屋子裏待了三天,送他們走完人生的最後一段旅程。
齊豫被父親從箱子裏抱出來的時候,雙目無神,眼中的焦點總是對不到一塊去。
“孩子,這到底發生了什麽?是誰幹的?”齊豫的父親看著自己父親和母親的屍體,眼淚縱橫在臉上,他哭得失了聲:“到底是哪個喪盡天良的畜牲幹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今天來給父親家送糧食,是不是要等這屍骨都爛了,他才能知道自己家逢變故?
陸敘聽過齊豫的話,心裏五味陳雜,她問齊豫:“這人被判了幾年?他殺人的動機是什麽?”
齊豫下意識的低下了頭:“我當時被爸爸送去了城裏叔叔家,他們不跟我說這事,隻是偶然聽我叔叔說那人一直沒有被抓住,所以什麽都不知道。”
“怎麽會還沒抓住?”陸敘一聽林奇仍然在逃,有些激動。
“老師,我怕他會來找我。”齊豫語氣怯怯。
陸敘心中暗暗歎了口氣,她不知道這幾年齊豫是怎麽熬過來的,如果換成是自己,估計現在都已經是精神病院的釘子戶了吧?所以說人都是這樣,如果沒有遭受過苦難,就永遠不懂得對平淡生活感恩。
陸敘遞給齊豫一張紙巾:“不要害怕,做了錯事的人就一定會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