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老式時鍾的聲音再度響起。
電腦顯示的腦電波變化頻率減弱下來,逐漸趨於正常。
躺椅上的蘇文雅睜開眼睛,兩行眼淚順著麵頰流了下來。
她的夢醒了。
可那種已經突破臨界點的情緒遲遲無法抑製,她整個人哭得梨花帶雨。
唐澤拿了紙巾走到她身邊,替她擦掉眼淚,微紅的雙頰,又有兩行清淚流出,仿佛剪不斷的水流。
唐澤耐心地幫她擦著,輕聲詢問,“夢見了什麽,能讓你哭成這個樣子?”
蘇文雅像個木頭人一樣,躺在躺椅裏,完成沉浸在自己心裏那股複雜的情緒之中。
她哭著哭著,突然嘴角上揚了一下,笑了笑。
“我見到了我媽媽。”蘇文雅抽泣著說,“她已經離開我十年了,我沒有媽媽了,可是我在夢裏見到了她……”
她遭人訓斥,受人鄙夷,經曆狂風暴雨,但是那個女人的出現讓她心頭的所有委屈都一掃而光,餘下的,是想念、是眷戀。
這大抵就是情感的力量。
等蘇文雅緩釋了片刻的情緒,秦教授那邊已經做完了腦電波活動信息的采集,然後拿著一個本子來到她麵前。
“感覺怎麽樣?”
“太真實了,所以我控製不了我的情緒……”蘇文雅的眼圈紅紅的,“我想我還需要適應。”
秦教授點了點頭,“初步測試還算成功,隻是維持的時間很短,可能和你夢境中受到某些刺激,導致情緒波動較大有關。現在,我需要對你的夢境確立一個研究項目,首先,做個簡單的問答。”
“研究項目?”蘇文雅忽然擦了擦眼淚,把頭扭向唐澤,神情委屈,“不會被解剖吧?”
“不會。”唐澤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做研究項目收不收錢啊,我很窮的!”蘇文雅又說。
“不收,秦爺爺他們這些學者一向對銅臭味的金錢不感興趣。”唐澤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