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唐澤帶人趕到現場。
和蘇文雅打過招呼,見到她身邊的鬱辰時,唐澤的神色明顯怔了一下。
緊接著,他視線下移,看到了鬱辰手裏的那束玫瑰花。
當晚他把蘇文雅帶走的時候,鬱辰恰好也在現場。而眼前這個地點,這個場麵,鬱辰和蘇文雅出現在這裏,他很容易地聯想到了一些什麽。
鬱辰看唐澤的眼神很不友善。
對於他半路插刀,接走蘇文雅的事情,他一直耿耿於懷。
唐澤自然能從他的目光裏讀懂這層意思,但是此刻這是案發現場,他沒時間與他對峙。
法醫在做屍檢,蘇文雅拿著小本子在一旁記錄著關鍵信息。
那個嚎啕大哭的女人已經被警方拖走保護起來,在她臨走前,蘇文雅輕聲對她說了聲“節哀”。
唐澤走到屍體旁邊,看了看死者腦顱上碩大的傷口,還有餐桌旁邊破碎成殘片的落地玻璃窗,腦中搜索著關於武器的種種信息。
“死者被子彈貫穿頭顱,並引發爆破,子彈穿過玻璃窗時,動能和殺傷力均有被減小,但依然可以判斷出凶手所使用的是高殺傷性武器。”法醫抬起頭,對唐澤說。
“遠程狙擊步槍,高殺傷力……”唐澤凝神思索,手中捏起一塊玻璃殘片觀察著。
法醫用鑷子將貫穿死者頭顱的子彈頭夾取了出來,裝進塑料密封袋裏。
“子彈規格12.7*99毫米,大口徑。”法醫繼續說。
唐澤點了點頭,丟掉手中的玻璃碎片,走到已經沒有玻璃窗保護的窗口邊緣,向下看了一眼。
這裏是餐廳的頂層,那種如俯視深淵的感覺讓他心弦驀然一緊。
風從窗口灌進來,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抬頭遙望對麵的大廈。
兩座建築幾乎等高,中間相距一條街道,一條馬路,距離不超過500米。
“回去做一下彈道分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凶手使用的應該是巴雷特M82。這種大口徑狙擊步槍的有效射程為1500米,如果考慮風阻和玻璃厚度等影響射程的因素,對麵那座大廈就是最好的射擊地點。”唐澤背對著幾人,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