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朗麵色陰鬱,蘇文雅跟在他的後麵走進報社,一言不敢發,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
她一直跟到他的辦公室內,站在那張辦公桌前,仿佛待審的犯人一樣,觀察著蕭朗臉上的表情。
蕭朗在椅子上坐下,和蘇文雅對視。
她的目光如觸電一般縮了回去,低下頭去。
“對不起,主編,我沒料到會是這樣……”
蕭朗麵容之中,不見一絲波瀾,但語調卻讓人膽顫心驚,“不,你應該早就預料到了,所以才會和唐澤一起,查出了這個結果,你們終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是苦於沒有辦法向我交差,對麽?”
蘇文雅心弦一震。沉默片刻,她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了整理好的文件,交到蕭朗麵前。
“這是關於這起案件的全部信息,都在這裏了,這個新聞稿,我寫不出來,交給您處理吧。”
蕭朗並沒有看稿件,而是冷冷地審視著蘇文雅,“你不是寫不出來,你是在忌憚我。一向宣揚真相主義的蘇大記者,那麽優秀,怎麽可能有寫不出來的稿子呢?”
“反正我就是不知道怎麽處理嘛!”蘇文雅忽然委屈著臉大聲說,“您是主編,案情牽扯到您的叔叔,您一直認為他是被冤枉的,我寫也不是,不寫也不是。到底要怎樣,您可以直接告訴我呀!就算是掃地出門,隻要您說,我立馬收拾東西滾蛋!”
在主編麵前肆無忌憚地說這些話,蘇文雅還是頭一回。說完她就意識到,可能不會有下一次了。
蕭朗神色訝然地看著麵前的這個姑娘,片刻後,竟然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蘇文雅就更懵了。
本來蕭朗在她心裏就是一個深藏不露讓人猜不透的形象,現在他的一舉一動都讓她捉摸不清了。
“我如果想讓你離開,你連實習期都過不了。”蕭朗麵容緩和了幾分,“其實這件事情,不怪你,你也不用太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