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秦教授家中出來時，頭頂已是星光燦爛。
做完這次的催眠入夢實驗之後，秦教授並沒有向蘇文雅提問太多問題，他拿著打印出來的波形圖反複看著，眉頭緊鎖，心事重重。
蘇文雅雖然心間好奇，不過並沒有打擾他的沉思，她和唐澤向秦教授辭別後，悄悄離開。
月涼如水，昏暗的小區裏不知什麽時候有大片澄澈的月光投了下來，照著老舊石板鋪成的地麵。
“看來，你對自己的夢境越來越了解了。等你洞悉了它的規律以後，估計就能完全地將其掌控住了。”唐澤對蘇文雅微笑道，月光籠罩著他線條硬朗的側臉。
“接近完美的逆向推導是幾乎不可能的。”蘇文雅略顯惆悵，“因為夢境與現實的這種逆向關係，與數理上的對等關係很不相同，哎呀，我也解釋不清，但是通過現實和夢境的對比，我能抓到一些關鍵點。我覺得能達到現在的狀態，已經很不錯了，至少，足夠幫你破案了。”
兩人相視一笑。
唐澤點了點頭，拉開車門。
坐進車內，兩人彼此沉默了兩秒。蘇文雅見唐澤沒有啟動車子的意思，心想他一定是有話要對自己說。
“你能夢回的最久遠的時間，是多久？”唐澤忽然這樣問。
蘇文雅扭頭看向他，“你指的是，在我主動控製意識的情況下？”
“對。”
“之前我嚐試過幾次，基本有意識的夢回都是回到案發之前，一個周之內的時間。”蘇文雅仔細想了想。
唐澤微微皺眉，“隻能回到一周前嗎？”
“應該不是吧？！”蘇文雅眨了眨眼睛，“有意識的夢回，我隻是在遇到案子時嚐試過，其他的時候，都是直接入夢的。我現在有種直覺，非常強烈，我覺得我的夢境，仿佛是一個和現實生活平行的另外世界，它太逼真，太清晰了。唯一讓我覺得虛幻的是，我擁有在那個世界隨意穿行的能力，能看到那個世界命運的過去和未來。所以，你想知道，我的能力限度是能看到多遠的未來和多遠的過去，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