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鑰匙碰撞聲,監獄牢房的門被緩緩拉開。
獄警麵無表情地朝著牢房裏麵喊了一句,“唐川,有人來看你了!”
那個背對著獄警的瘦削身影慢慢轉過來,然後下床起身,行屍走肉一般地走到門口。
兩邊的獄警上前,將他架走。
沉重的腳鐐來回摩擦,刺耳的金屬質音在長廊裏回**開來。
獄警一直將他架到探親室裏,打開了銬在他手腕上的手銬。
唐川低著頭把椅子拉開,坐下,伸手摸起了身前的那部通訊電話。
全程,他的視線都沒抬起過一寸。
“這陣子過的怎麽樣?”聽筒中傳出清朗的男聲。
那是唐澤的聲音。
此時他正盯著房間中瘦削的年輕人看,眼中有晶瑩的東西泛了出來。
他的手掌狠狠地抓著隔在兩人身前的那層玻璃,因為用力過度,致使手背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還好。每天都有讀書。”唐川的語調十分平靜,“你工作忙,以後不用每周都來看我了。”
“我是你哥哥!”唐澤說這句話的時候很用力,看起來像是咬牙切齒,“我就剩你這一個親人了。”
唐川怔了怔,終於抬起頭來,直視著玻璃後麵那個麵容英朗的男人。
“我已經習慣這裏麵的生活了,你放心吧,我沒事。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有自己的生活,如果爸媽還活著,都該催你找對象了。”
“你這小子……”唐澤看著弟弟蒼白的麵容,不禁有些心疼。
那憔悴的神色,絕不是他這個年紀的小夥子該擁有的。他應該像初晨的太陽,而不是飽經風霜的殘燭。
如果不是三年前那場變故,他現在也許會是一個成功的學者,或者……物理學博士。
“時間都過去這麽久了,你還沒有放棄麽?”唐川的聲音,平靜如水。
“我說過,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你也要相信我,我一定會想辦法把當年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唐澤看著他,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