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亂錯愕地看著身前的女人,用金線繡著藤紋的紅色綢緞在燭火下泛著光亮,女人臉上溫和的笑容讓他感到恍如隔世,熟悉中又有些陌生。
她說的話,他無法接受。
三年了,整整三年他都沉浸在無法磨滅的陰影了,滿世界地尋找殺害她的凶手報仇,到最後他實在無蹤可尋,便躲在一座偏僻的海港城市,開了一間酒吧,每天的事情就是調調酒,喝喝酒,看著人來人往。
那段日子幾乎可以算作他人生中的最灰暗的時光。
到頭來,他曾經日夜思念的女人,此刻正坐在他的身前,告訴他,當年,她隻是假死。
“果然被雲昭猜中了。”秦亂苦笑了兩聲。
“楚雲昭?他說了什麽?”女人問。
“所謂的絕命毒師,要麽是溫茹,要麽就是死去的你,可是當時溫茹不在場,他便猜測當年的你隻是詐死。”秦亂說。
“嗬,他當然能想到。”女人臉上笑容冷了幾分,“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三年前我若不詐死,就真的死了,因為我知道了他的秘密,這幾年,我一直在調查三年前我弟弟殉職的事件,可是後來釜山港爆炸事件之後,楚雲昭也消失了。新聞和內部消息都稱那一次的事件,所有執行任務的警員都犧牲了,但事實擺在眼前,隻有楚雲昭活了下來。為什麽隻有他活了下來呢?因為他是一切的策劃者!”
“不可能,雲昭不是那樣的人。”秦亂難以置信地搖頭,表示不接受這個結論。
“我就知道你會是這樣的反應,楚雲昭是你的好朋友,你將他視如知己,可是你真的不了解他,不了解他背後的秘密。”女人盯著秦亂的眼睛道,“正因如此,我才瞞著你,偷偷隱藏調查了起來。”
“調查什麽?調查楚雲昭?”
“不止是。我弟弟當年和他在同一組執行任務,死的很蹊蹺。我弟弟曾跟我講過,他懷疑過楚雲昭勾結境外組織,後來就莫名其妙地死掉了。再後來的一些事情讓我愈發相信楚雲昭不對勁,直到又一天,他對我露出了凶狠的眼神,我就知道,他要對我下手了,於是我提前設好了局,假裝自己被神秘殺手殺害,然後瞞天過海躲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