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殺手,不該冷血無情嗎,如何這般容易生氣?”僧人並不惱怒,抬眸打量麵前的溫顏。
“我並非殺手,我隻殺人!”
麵前的女子,紅衣紅顏,雙頰也許是因為憤怒,染上一點薄紅,仿佛胭脂一般奪目,僧人心頭一動,手持紅傘,淡然吟道:“臉似花含露,眸若玉流光,樹畔人如月,皓腕凝寒霜——”
“你殺的人血都可以凝成滿地寒霜了,吟詩作對也抵不了你的罪孽!”溫顏甩腕,天雪絲劈開寒風,呼嘯而去。
天雪絲鋒利無比,僧人也不敢直麵其鋒,繞向梅林:“你殺人便是行俠仗義,我怎地就罪孽滿地了?”
溫顏緊隨其後:“我受韓小姐所托,勢必殺你!”
“殺我?卻不知凝霜皓腕下滋味如何!”僧人口中調笑,繞樹而行,天雪絲如影隨形,銳響不斷,周邊梅樹一旦挨上齊齊折斷,樹上明燈跌落在地,倏忽湮滅。
這林子梅樹太密,天雪絲不好施展,不過須臾,就被折斷的梅樹所阻,溫顏有些氣急敗壞地收回天雪絲,一抬頭,紅痕飄飄,月白色僧衣的僧人已經向遠處遁走。
“你除了會逃,還會什麽!”溫顏不忿,飛身而起,腳踏梅花追了上去。
兩人一追一逃,很快就離了西山的範圍,看僧人遁走的方向,竟然是內城。
夜半的時候,整個城牆都是黑乎乎的,城頭上的守衛正在打瞌睡,卻不防一陣冰冷的風掠過,緊接著,一團紅影“唰”地一下就飄了過去,激得守衛哆嗦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向前看去,就見黑夜裏有什麽東西飛快地消失了。
媽呀,不會是鬼吧!
……
“白大人如何深夜來訪?” 監寺僧圓淨匆匆而來。
“自然是為了拜訪明澈大師,不知,明澈大師,可在?”
白蘇陌的語氣有些輕佻,之前的武僧圓空勃然大怒:“大半夜的,主持不在寺中能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