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是西南地區的一座曆史文化名城,距今已有2000多年的曆史。蜿蜒流經的長江和嘉陵江穿城而過,像兩條輕柔的絲帶將她攬在懷裏。城市依山而建,山水相連,頗有虎踞龍盤的森嚴氣勢。
從江州火車站出來,李雪兒的嘴就沒停過,她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兩片小嘴快速地翻動。
“老師,你看,這個立交橋轉了好幾層哈!”
“老師,那個扶梯是亞洲最長的扶梯哦!”
我坐在車裏,頭隨著她的手指一會向左,一會向右,弄得脖子陣陣酸痛。
開了20多分鍾,到達江州市公安局。刑警總隊杜佑華總隊長早已在此恭候。
杜佑華總隊長50歲左右,個子不高,臉形輪廓分明,說話的時候,兩道粗黑的眉毛上下起伏,異常生動。他竭力顯出輕快的神態,但從他焦黃的麵容,幹裂的嘴唇來看,近期工作的辛苦可見一斑。
中午,杜佑華在市公安局內部餐廳宴請歐陽教授。
歐陽教授是全國“命案卷宗評比”的評委,公安部刑偵局經常聘請他講課。在一次命案偵查工作培訓會上,杜佑華認識了歐陽教授,他十分欽佩歐陽教授的學識,二人很快成為好友。
好友相見,談鋒甚健,一時天南地北,奇聞異事,不絕於耳。
聊得正酣,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輕警員推門走進包房,在杜佑華耳旁一陣低語。剛才還滿麵笑容的杜佑華臉色陡然一沉:“還沒交待?你們是怎麽問的?”
年輕警員站在一旁,神情尷尬,默不作聲。
“你先去吃飯吧,下午再說。”或許是怕破壞席間的氣氛,杜佑華強壓怒火,揮手道。
“現在的年輕人,就知道靠技術破案,連審訊也不會了。”等年輕警員退出房間,杜佑華轉過頭向歐陽教授抱怨。
“杜總隊長最近的擔子不輕啊!”歐陽教授既像在回應杜佑華,又像在自我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