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鍾,飯莊內空無一人。我們三人坐在方桌前,聚精會神地看羅垮垮吃飯。李雪兒用雙手托住下巴數數,“一碗,兩碗,三碗……”。數到五碗,羅垮垮才用手背抹抹嘴。
周寧給羅垮垮遞了一杯溫開水,問她:“哪裏死人了?什麽好凶?”
“死人了,扔我,好凶。”羅垮垮喝了一口開水,兀自喃喃自語。
我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大聲問她:“哪裏死人了?誰扔你?”
“死人了,大廠房。死人了,大廠房。”羅垮垮呆呆地望著我說。
“師兄,什麽大廠房?”李雪兒焦急地問道。
我的心裏一陣暗喜,難道老師分析的可能目擊者就是眼前的羅垮垮?因為,羅垮垮剛才說的大廠房,就是本地人對20號廠房的別稱。
“是在大廠房外的樹林裏嗎?”我問。
羅垮垮點點頭。
“誰扔你?他長什麽樣?”我繼續問。
羅垮垮傻呆呆地搖搖頭。
“你好好想想?那個人長什麽樣?”李雪兒站起來,搖晃著羅垮垮的肩膀。
“石頭扔我,叫我快、快滾,”羅垮垮嘻嘻笑著。
李雪兒還想繼續問,羅垮垮站起來往外走,邊走邊說:“回家,回家。”
飯莊內就剩下我們三人,我把現有的線索梳理了一下,分析案發當天的情況可能是這樣:案犯在樹林裏奸殺了伍玉琴,脫下她的連衣裙和**準備帶走。走到樹林邊,聽到外麵有動靜,情急之下,急忙將連衣裙和**埋在樹林邊的一棵樹下。走出樹林一看,發現是女瘋子羅垮垮在邊走邊唱,就撿起一塊石頭扔她。
“剛才羅垮垮最後給我們說的啥?”我問周寧和李雪兒。
“她說,石頭扔我,叫我快、快滾,”李雪兒答道。
“一般正常人會說快滾,這個人說的是快、快滾,難道這個人真的有口吃?”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