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安是個矮個子和尚,長期的體力勞動使他的肌肉變得異常結實,聽歐陽教授講明來意,他向我們講述了那晚的遭遇。
“我記得是發現劉施主屍體的前一個星期,那天晚上九點多鍾,我挑水到後山山坡的菜地去澆水。出了寺廟,走上山路,隱隱約約看見前麵有個人影。我很高興,以為是附近的老鄉,就想招呼他一起走。我喊了一聲,老鄉,你到哪裏去?”慧安和尚打橫坐在長條凳上,雙手按著膝蓋說道。
“前麵的人影好像沒聽見,繼續趕路。我又加緊腳步,大喊了一聲,老鄉,等哈我,我們一起走。我邊喊邊趕過去,看看要追到他,那個人影突然回過頭來,雖然那晚的月光不太好,但是我看見那個人的臉綠油油的一片,我嚇得眼一閉,腳一滑,把兩擔水全部打潑了。”
“等我再睜開眼,那個人已不見蹤影。我回來把這件事給其他人講,一塵大師說怕影響寺廟的聲譽,叮囑我不要亂說。”講完,慧安朝我們雙手合什。
“那個人大概有多高?”歐陽教授問道。
“我當時看得不是很清楚,不曉得他有多高,但是我感覺那個人個子不矮,”慧安答道。
喝完茶,謝過一塵大師和慧安和尚,我們一行人出了雲篆寺。
“看來這一趟真是不虛此行啊!”歐陽教授感歎道。
我們都沒有插話,靜待歐陽教授發表高見。
“如果剛才慧安和尚所講屬實,那麽這一係列案的並案依據又多了一份證據。現在我們至少知道,在劉國富案和林平案中,都出現了一個喬裝打扮,故意遮掩自己容貌的人,很明顯,這是案犯的一種偽裝行為。”
頓了頓,歐陽教授繼續說道:“目前來看,發生在雲篆山的這起案件是整個係列案的首案,根據係列案偵破的一般經驗來看,案犯作首案時,犯罪經驗還不夠豐富,犯罪手段也不夠純熟,可能會露出某些破綻。但從本案來看,案犯做事小心謹慎,預謀性和計劃性都很強。他提前一個星期對拋屍現場進行踩點,熟悉拋屍現場的環境。他耐心等待被害人劉國富落單,然後再發動突然襲擊。不管是在案發的第一現場,還是第二現場,他都盡量避免留下有價值的線索和證據。從案犯的這一係列行為來看,他應當是一名比較典型的有組織力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