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食店老板是一個精瘦的老頭,背有點駝,見這麽多警察深夜圍著他,顯得很緊張。
“老哥,你別緊張,”杜佑華遞了一根煙給他,用打火機幫他點燃,“我們就是找你打聽個事。”
“嗯嗯,”駝背老板不停地點頭。
“你把那個男的買啤酒的經過說一下,”杜佑華說。
“好像是十一點半鍾左右,我正躺在店裏的涼椅上看電視,那個男的過來,說要買江州啤酒。我開始給他拿了瓶裝的,他說不是,要罐裝的,而且要很凍的。於是我又從裏麵的冰箱給他拿了一罐冰凍的江州啤酒。他給了錢就走了。”
“你看看是不是這罐啤酒?”杜佑華將裝在物證袋內現場發現的那罐啤酒遞給老板看。
老板歪著頭仔細地看了看,說:“對,上麵有批次和生產日期,就是我前天才進的江州啤酒。”
“你認不認識這個人?”杜佑華又問。
我們所有人都伸著脖子看著那個老板,急切地等待著他的回答。如果他說認不到,那估計我們的心就像那罐凍得透心涼的江州啤酒。
駝背老板完全不知道我們的焦急之情,他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煙,說了一句:“認不到,但是……”
“但是什麽?”性急的錢大海搶問了一句。
“但是我隔壁的陳二娃應該認得到,”駝背老板說。
“老哥,啷個講?”杜佑華問。
“那個男的隔三差五就到旁邊的陳二餐館吃飯,所以我想陳二娃應該認得到。”
副食店老板從我們的包圍圈走出來,指著旁邊的一家店麵說:“喏,這家就是陳二餐館。”
我順著老板手指的方向看,“陳二餐館”四個黑體大字懸在一處店麵的上方。店門緊閉,卷簾門一拉到底。店門外立了一塊長方形的紅色招牌,招牌上寫著“燒白、粉蒸肉、紅燒肥腸……”等菜名。從店麵大小和環境來看,這種餐館一般被江州人稱作“蒼蠅館子”,專做進城務工人員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