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早上,陽光明媚,因為已經進入九月,所以空氣格外清新。
李曉偉睜開雙眼,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副絕美的畫麵,極致到幾乎不真實——法式落地陽台的門開著,微風陣陣,白色的紗簾輕柔地飛舞,章桐正在陽台上做瑜伽,金色的晨光把女性柔美的曲線天衣無縫般地包裹在了裏麵。他不由得看入了迷。
“你醒了?昨晚睡得好麽?”一整套動作做完後,章桐這才發現有些發呆的李曉偉正呆呆地盯著自己,她微微有些尷尬,連忙把話題扯向了別的地方,“昨晚回來,看你已經睡了,我就沒打擾你。”
“睡得很好。”這明顯是倉促編織起來的謊言,李曉偉從沙發上站起身,一邊整理被褥,一邊充滿了歉意,“我想我該回去了,昨晚我接到了阿奶的電話,家裏已經搞好了,阿奶急著想回家,她年紀大了,外麵睡不習慣。這幾天,麻煩你了!”
“說什麽呢,房間空著也是空著。”章桐莞爾一笑,“作為朋友,能幫你我感到很高興。”
章桐從來都沒有說過這麽言不由衷的字眼,她不喜歡客套,但是麵對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實在找不出別的話題。以前,還能和他傾心交談,但是自從知道李曉偉的父親就是趙家瑞的時候,職業的本能卻使得她感覺自己無形中變得有些虛偽了。
遺傳這個東西,確實是無法解釋。章桐記得有人在醫學年會上曾經提到過這個問題,基因遺傳是否會同時複製犯罪基因?有人提出說犯罪是後天的,但是很快就有人反駁說兩個相同的個體處在同樣的環境下接受同樣的教育,但是不同的個性就有可能會造成犯罪,而這個個性,偏偏離不開遺傳。
李曉偉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後,便離開了章桐的家,他強迫自己不回頭,但是他知道,章桐一直就站在陽台上,目送他鑽進自己的道奇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