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櫃外麵的大鎖已經被撬開了,章桐戴上乳膠手套,打開勘察箱,取出一支小型強光手電筒,因為這個儲藏室裏的光線太暗了,唯一用來照明的就隻有頭頂那一隻25瓦的散發著昏黃的光線的燈泡。她把手電筒夾在脖子上,然後,和潘建一起用力地抬起了冷凍櫃沉重的蓋子,隨後出現在大家麵前的一幕簡直是觸目驚心!
一具女人的屍體用一種怪異的姿勢斜躺在冷凍櫃裏,她的軀體在深度冷凍的狀態下凍得很結實,滿身都是血,致命傷應該是在顱腦處。被害人雙眼睜得大大的,雙腿往裏麵彎曲,身體勉強蜷縮著。章桐非常清楚,從人體學角度來講,這種姿勢不在旁人的幫助下,是完全做不到的。
章桐用手電筒照射死者身體下的東西,發現了幾個食品袋,裏麵隱隱約約露出了一些雞鴨的爪子,顯然,死者身子下麵還有一些其他冷凍食品,她的身體應該是被人精心安置在了冷凍櫃中有富餘空間的地方,所以,最終才會形成這個樣子。
此時,王亞楠獨自一人走了進來。章桐回頭問道:“那小女孩呢?”
“我叫小鄭先帶回局裏去了。對了,死因怎麽說?”
“他殺!”章桐簡明扼要地回答道,“其餘的,我回局裏解剖後才能夠告訴你。”
王亞楠點了點頭。
章桐和潘建在把屍體裝好後,抬出案發現場時,身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拚命的咆哮聲:“我沒有說謊,你們不能抓我,我沒有殺我妻子。她不小心撞到了頭,就掉進去了,她當時就死了。我很害怕,就隻是把冰箱蓋上了而已。你們不能沒憑沒據地亂抓好人!我沒殺人!”
章桐搖了搖頭,無話可說。
“如果真如死者丈夫所說,死者是在狹小的儲藏間不慎撞到了頭而失去重心掉入冷凍櫃的話,那麽,屍體在冷凍櫃裏就不可能是這種怪異的姿勢。就好像一隻殺好的雞,當冷凍櫃裏的東西太多時,那隻雞肯定塞不進去,我們就必須得把這隻雞扭一下,把爪子朝後拉一拉,或者再把雞的脖子彎一下,然後才能塞進去。而本案中,我仔細觀察過那個冷凍櫃,剩餘的空間是肯定不夠的!死者的身體一定是被別人刻意擺成這個樣子。她女兒也曾說過,她親眼看見爸爸把媽媽殺了,放進冷凍櫃裏。所以,死者的丈夫完全是在胡說八道!”解剖室裏,潘建顯得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