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警車無聲地穿行在安平市的環城高架上。午後的陽光讓倚靠在副駕駛座上的劉春曉感覺有些昏昏欲睡。梁水生瞥了他一眼,隨即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嘀咕了句:“哎,兄弟,快醒醒,咱聊會兒,沒想到你居然還認識咱們新來的法醫?”
“她是我初中同學。”
“那說說看,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劉春曉聽了,皺了皺眉,勉強調整了下尷尬的坐姿,目光久久地注視著車窗外,似乎在猶豫著到底該從何說起。終於,他歎了口氣:“說起她呢,其實也沒啥,就是有點神秘。”
“‘神秘’?”梁水生好奇地問。
“是的,她初一下半學期的時候轉學到我們班,就坐在我前麵的第二排,成績非常好……”劉春曉喃喃地說著,臉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梁水生不以為然地笑了:“這不叫‘神秘’,咱技術大隊那歐陽‘大心理學家’早就說過了,初中階段的女孩子,智力加上勤奮,結果就鐵定能在智商上甩男孩好幾條大街呢。”他說的歐陽,自然指的就是痕檢辦公室的負責人歐陽力高級工程師,安平公安局出了名的‘百曉生’。
劉春曉幽幽說道:“不,我所說的‘非常好’,指的是各科成績都是滿分,毫不誇張地說,就連我們學校的校醫,都不得不經常向她谘詢問題。”
前麵正好是紅綠燈,梁水生猛地一個急刹車:“你沒開玩笑吧?初一?那充其量也才14、5歲的年紀,難不成校醫向她請教怎麽輔導孩子做作業?”
劉春曉摸著被撞疼了的前額,不滿地小聲嘀咕:“那回我記得很清楚,學校運動會上,初三年級的一個胖墩倒黴被學校的展板給砸到了,當時我和幾個體育委員就一起送他去了校醫室,簡單處理了一下頭上的擦傷,校醫說沒事,就讓他走了,你想那家夥皮糙肉厚的,磕著碰著也還生龍活虎的,所以我們大家都沒當回事,結果你猜怎麽著,我們的小章同學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和校醫拍桌子,逼著他帶那胖墩去醫院拍片,說去晚了可能就沒命了。這事兒後來鬧大了,校長當然知道小章同學的背景,猶豫再三吧,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還就真的帶著那倒黴蛋去醫院掛了急診。結果……”說到這兒,劉春曉突然嘿嘿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