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玲撅著嘴,抬頭望了望。太陽有些晃眼,惡毒的紫外線正灼燒著她暫白的皮膚,強烈的光線刺激弄得她的全身都有些瘙癢。
交通上來說,從張家村到洪甫縣城可以有多種方式,最簡答的方法就是等那輛長途汽車走公路,那樣隻需要半個多小時就可以到達縣城。
但可能是出於一個記者的職業本能,林玲很想感受一下孫其名當年是如何步行上學的,她想知道這條求學之路,他是如何走出來的。
孫其名上學時,不是順著公路走的,而是走的山路,因為公路的距離是山路的三倍。雖然山路難走且費力,但卻可以為上學爭取更多的時間,就是為了能爭取一點點時間,孫其名每天都要付出比其他學生更多的努力,要知道孫其名是從六歲開始便順著這條山路走下去的,這是一條怎樣的路呢?
林玲仔細詢問了老支書如何從山路前往縣城,老支書把那條路指給了她,並一再囑托她,山路難走,萬要小心。
帶著老支書的囑托,林玲從張家村的後山出發了。
由於過度砍伐,這裏的山都是光禿禿的,看不到高大的樹,山路上的土很鬆,一旦有風,難以想象這種黃土漫天的景象是多麽可怕。
又走了一會,山上麵難得看見幾株短短的灌木,林玲順著路走著,跨過了一道山梁。而當她走到第二座山梁的時候,這裏的景象完全變了,這裏路的兩邊長滿了雜草。從草的茂密程度上看,這裏完全可以種糧,卻為何荒蕪成了這樣?
林玲抱著各種各樣的疑問,一路走著,一路看著,一路想著。
路並不難找,但卻十分難走。再加上路的兩邊根本沒有可以遮蔽陽光的樹蔭,這讓走上這條路的林玲感覺到異常的難受,這種痛苦不會因為時間的轉換而改變。她能感覺到曾經有一個年幼的孩子,頂著烈日走著山路去上學的那種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