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由遠及近。
關押室內,一個人形縮在被子下蠕動了幾下,探出頭來。
他隨手摸起枕邊的口罩,將臉頰上的疤痕遮住,翻了個身繼續睡。
“馬上都中午了,你打算一直這樣睡下去嗎?”姚燁站在門前,隔著鐵欄望著被子裏的人形說。
“你們昨晚把我帶回來就開始審問,一直審到天亮。這種方式,是個活人都熬不住,別管我,讓我多睡一會兒。”陸雲深慵懶地說。
“可我聽說他們什麽都沒審出來,所以決定親自過來看看。”姚燁眉峰微起。
“我又不是凶手,能審出什麽才叫奇怪吧?”
陸雲深從床鋪上爬起來,撓了撓蓬亂的頭發。一頭亂發之下,他的眼眸卻異常深邃,完全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可現場明明發現了你的指紋,兩個人證,這些足有證明你去過第一案發現場。以你經常和警方打交道的業務水平,不可能不知道保護案發現場,所以你隻能是在事前到過那裏,這就導致你有足夠的作案嫌疑。”姚燁說。
“你們這些人很奇怪啊,幹嘛非把假設當事實。”
“你的談判側寫能力,不也是先假設,然後再去驗證嗎?”
“那你們倒是去驗證啊!”陸雲深有些不耐煩了,“我說過了,我到達那裏的時候是昨天中午。我是趕在唐奕和夏寒之前到達的,那時他們還沒得出那裏就是第一案發現場的結論。我又不會做痕跡鑒定,所以我根本不知道那裏是第一案發現場,留下指紋也不奇怪吧。接下來你一定會問我怎麽想到去那個海邊小屋的,我先提前回答你,因為我查了江翎楓的底細,在他名下房產中有這麽一處特別的房產,所以我就去看了。驚鴻事務所的人可以證明我查過這些東西,我在外環找過一家租車公司,那邊有我的租車記錄,車上有行車記錄儀,這些你都可以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