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已漆黑如墨,天邊明月高懸,映照著大地。
兩輛車,一台重機,穿越高架橋,通過環城路駛向西郊。
荒地之上,千瘡百孔、牆壁斑駁的爛尾樓依山而立,猙獰可怖。
姚燁帶著大批的武裝警力,趁著夜色向著爛尾樓徒步靠攏,手中的槍械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作為訓練有素的隊員,他們的動作很快很輕,悄無聲息地到達山林中埋伏起來,手中槍械紛紛瞄準爛尾樓。
雲菲縮在角落裏,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她的嘴被膠帶封住了,無法說話。手腳也被捆綁住了,動彈不得,但是雙眼卻可以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到一些東西。
她身處的是一間極其空曠的高層房間,沒有任何燈光。牆體是灰色的水泥牆,沒有窗子,冷風從窗口灌進來,看樣子似乎是建築還沒完成,施工隊就半路竣工了。
那個一身黑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城市夜景。他的腳踩著地麵上月光與黑暗的的分界線,一半身子浸在月光中,一半身子隱在黑暗裏,整個人顯得神秘至極。
雲菲掙紮著想從角落裏站起身來,可是嚐試了很久都失敗了。
窗口前的那人似乎聽到了聲音,轉過身來看向她。
他緊盯著她,向前邁動腳步。雲菲恐懼地向後退著,被逼近死角裏。
“你害怕嗎?我會殺了你的。”
雲菲身軀顫抖,狠狠瞪著那人。
“這個地方很隱蔽,柳驍找不到你的。你喜歡了他那麽久,他終於開始喜歡你了,可是那有什麽用呢,他注定要和我一樣,一輩子也不會再有真愛了。”他的話語飄忽,讓雲菲很是聽不懂,“你知道嗎?我曾經無比害怕死亡,因為心愛的人突然離開而飽受打擊。可是後來我發現,死亡其實是件很純粹的事情。死的人,隻需要鬆開雙手,擁抱死神就可以了。悲痛與恐懼,其實都是留給活著的人的。我想到了接近死亡的方式,卻沒有勇氣去死。因為有些該死的人還活著。我殺了人,該殺的與不該殺的,想殺的和不想殺的,我都殺了,我以為那樣可以讓我擺脫內心的煎熬,可是我發現我錯了。我的內心並沒有一點釋然的感覺,殺人隻會讓我更加地厭惡生存,讓我厭惡這種躲在暗處的生活。如果一下子就死掉,其實是件很解脫的事情,可我偏偏選擇另外一種方式活了下來。我做了一個計劃,這個計劃馬上就完美了。已經快十天了,他們誰都沒能查出我的存在。現在我要清除掉最後可能被查到線索的存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