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寧一一覺醒來,覺得自己渾身難受。
她沒有立刻睜開眼睛,周圍似乎鬧哄哄的,這讓她頭昏腦脹。
手腳也在發軟,頭很痛,嗓子幹得說不出話來,還總有一股莫名的心悸。
她拚命咽下一口唾沫,費力地睜開眼睛,眼前是小護士熟悉的臉。
“你醒啦!太好了!”小護士的聲音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隔著一層嗡嗡的雜音飄進她的耳朵。
她反應過來,原來那鬧哄哄的聲音,是自己的耳鳴。
她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小護士見她這樣,忙說:“你先別說話了,再休息一下吧。”
她虛虛覷著眼睛,沒有再試著開口。看著小護士一個人忙忙碌碌地抬起她無力的手,在手背上塗上黃黃的碘酒,而後注射器長長的針頭刺進一點點,將藥水推進去。
做皮試,又要換新藥了?她腦子轉得費力,仍是盡可能地分析著當下的情況。
手背上鼓起小小的一個包,但她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沒有力氣,她闔上眼,對外界的感知依舊遲鈍。
小護士找到新的紮針的地方,為她吊起了藥水,又用微涼的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這明顯不是醫護規定的必須動作,這個動作,代表著關心,前一天宋玥才剛剛對她做過。小護士嘴裏喃喃著:“明明昨天都快好了,怎麽會突然加重呢……”一邊為她把被角壓得嚴嚴實實的,走了出去。
商寧一費力地用空著的那隻手探了探枕頭底下,那張紙還在。她將紙抽出來,拿到眼前,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光線之後,才看清楚,上麵並沒有新的記號。
她將紙重新放回去,沉沉閉上眼睛。
護士說昨天晚上顧江河來過,看來她現在這個狀態,是拜他所賜。顧江河下手倒是狠,隻是一個小小的試探,就惹得他如此震怒,她倒是沒想到。他不想讓她出院,留在這兒,做人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