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媛披著一件陳二的大棉襖,坐在門口看他劈柴。
她被賣來這個地方,已經六天了。
那天聽到王家三兄弟跟陳二的對話後,羅媛明白自己其實還算比較幸運的,至少這男人還知道尊重自己的意願,隻是,想起那個叫她痛不欲生的夜晚,她依舊心有餘悸。
頭天晚上過後,陳二倒也沒再動她,隻是無論她怎麽哭鬧請求,他都絕不放她回家。
今天也是她懇求了好久,他才放自己出來吹一下風。她看了一會兒,視線轉過在大冬天劈柴劈得汗流浹背的男人,看向遠處。這幾天,她隔著窗戶也觀察了不少這村子裏的地形,隻是視線受阻,看到哪裏都是幾間稀稀落落的房屋和田地,如今出來看,就要開闊不少。
除了這村子所在的這一塊平坦之處,四周都是鬱鬱蔥蔥的森林,也不知道這一大片平地是怎麽凹下來的。視線在四周一轉,有一條小徑自村頭蜿蜒著通往密林,看來這就是唯一通往村外的路,她在心裏默默丈量著從這裏到森林邊緣的距離,思考著,以自己的體力,能不能趁人不備一口氣跑進樹林裏去,答案是不能。
“羅媛,拿碗水(sui)來。”停下歇口氣擦汗的陳二叫她。
“哎,好。”羅媛收回思緒,簡短地回答一聲。這兩天,她糾正了好多次,才讓陳二對她的稱呼從“女人”“媳婦兒”變成她的名字。
她進了屋,在一邊的木櫥櫃裏拿出一個碗,又走到水缸邊用水瓢舀了滿滿一碗水,端出去遞給他。陳二一仰頭將滿滿一碗倒進嘴裏,有水從嘴角邊漏下來,沿著脖子,流向胸膛。
陳二喝完水,見羅媛正沉默地看著他,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三十九歲的大男人,在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兒麵前,用生著粗繭的大手摸了摸脖子,羞澀地低下了頭。羅媛接過碗,問:“還要嗎?”男人點點頭,於是她又進屋舀了同樣一滿碗水,男人飲盡了,拿手摸摸嘴角淌下的水,問:“晚上想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