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人世踽踽獨行近五十載,我懷抱著我肮髒卑鄙又孤獨的靈魂。我生命中那些美好的光亮的事物先後消散,隻有我行屍走肉,活得長久。
如果孤獨是我這輩子所有作惡的懲罰,我想我已經得到足夠的教訓,有資格解脫了。
我的愛人,待我歸來。
我將要帶著我的罪惡一同奔赴死亡,在地下繼續贖罪了,再見。
――徐涇鬆 絕筆”
“不是吧,這也能叫遺書?這麽酸不拉幾的,而且連個日期都沒有!”石頭又開啟了他的瘋狂吐槽模式。
大林呆呆地問了一句:“遺,遺書?難道徐涇鬆是自殺?”
大夥兒一起鄙視他,明顯不是,誰自殺費那麽大周折布置得跟謀殺似的。
商寧一伸手撿過那張據說和遺書放在一起的照片,照片邊緣泛黃,彩色也褪得差不多了,看得出年歲已久。照片是在船上拍的,一男一女,男的穿西裝打領帶,表情嚴肅,女的戴著寬邊帽,穿著裙子,眉眼含笑,他們撐著身邊的白欄杆,一同側頭望向波光粼粼的水麵,照片上的男人正是年輕的徐涇鬆無疑。
照片背後有一行鋼筆字:Liebe besteht nicht darin,dass man einander anschaut,sondern dass man gemeinsam in dieselbe Richtung blickt.
“怎麽,看出什麽來了?”宋玥淡淡覷她一眼。
自上午從審訊室出來他就一直是這莫名其妙的態度,商寧一心理學造詣再高,也不知道他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不過他開口讓商寧一以證人身份參與破案,倒是沒人反對什麽。這群人都是宋玥當初親自去警校挑了一手帶出來的,隻要上頭不明確反對,自然什麽事都唯他馬首是瞻。盡管證人參與破案並不符合規定就是了。
商寧一能接觸到一手證據全都仰仗宋玥,也不介意他的態度,將照片朝他亮了亮:“我猜照片上的女人,並不是徐太太。”而且,她越看,越覺得這女子的臉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