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葭回教室的時候,下午最後一節課已經快結束了。她沉默地出現在教室門口,趁著講台上老師轉過身去寫板書的時候回到座位,打開課本攤在麵前,手裏握著筆,看起來跟平常上課沒什麽兩樣。
楊乾雨麵前擺著書,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她的背影,心裏對她的消失有一連串疑問。
終於熬到下課,不過還沒輕鬆,物理老師習慣性拖堂,學生們從一開始的抗議,到現在的麻木,也不過是一個多月的功夫。
人啊,真是適應性很強的動物呢。
十多分鍾的樣子,老師做完最後一句總結陳詞:“那麽,剩下的內容同學們自己下來看,有不懂的地方記得來辦公室找我。下課吧。”學生們發出一聲敷衍的,短促的歡呼,收拾著東西,三兩個人結伴著去樓下的食堂吃飯,物理老師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頭伸進來叫了一句:“課代表來一下辦公室。”身為物理課代表的顧葭卻仍是看著自己麵前的課本,一副出神的樣子,沒有反應。
她左邊戴著眼鏡的學霸男生看著老師已經消失的門口,伸出胳膊碰了她一下:“顧葭。”
她被驚醒似的,抬起頭的瞬間眼神有些茫然,問:“怎麽了?”
“物理老師剛剛叫你跟他去一下辦公室。”
“哦,好。”她放下筆,站起身來。
同桌察覺到她不同以往的情緒,多關心了一句:“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沒有,謝謝你。”顧葭抿起嘴勉強向他笑了一下,轉身出了教室朝物理老師的辦公室去了。
同桌見她這樣,聳聳肩,自己收拾好東西,下樓吃飯。
楊乾雨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將剛剛的一切盡收眼底,他看著顧葭低著頭,肩膀有些微駝,慢慢走出教室。不知怎麽的,他覺得自己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情緒,剛剛那一刻的顧葭,好像,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