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生疼撕裂至心口,竟引發一陣難以忍受的絞痛。
他捏了捏手心,竟空無一物。
他猛然從黑暗之中驚醒,黎明之光沿窗簷打在臉上,有些暖意。
他揚了揚手掌,完好無損,但心尖卻生疼得緊。
“雲曦……”
他驚呼道,翻身去尋找什麽,卻在櫃門翻開之後,怔在原地。
那枚八麵菱花青銅鏡,突然摔落在地,
碎了!
那一刻,他隻覺全身氣力瞬間抽空一般,他再無毅力站著,癱倒在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內的電話響起。
知道這個電話的人,為數不多,陳教授便是其中之一。
他接起電話之後,便瘋狂得衝出家門。
三日後
黃昊哲站在北京的一個胡同巷口,料峭春寒已過,初夏時至,十字巷口多出幾行翠綠茵茵。
他站於門前,注視著門前牌匾——北京朝陽區療養院。
門前鏽跡斑駁的鐵門,白磚鋪就的院門早已被青苔遮蔽嚴嚴,一顆參天大樹坐落一角,甚是精神。而院內清一色二層小樓,牆皮有些舊,常年滲水脫落。
黃昊哲緊攥著一張照片,佇立在門前,遲遲不願推門而入。
他有些膽怯,但愧疚之心愈發強盛。他知道,她就在裏麵。他也知道,她等了他六十年。
原來,半個月前在解剖實驗室,他撞見的那個小姑娘,就是她收養的孫女。從姑娘口中得知,她找了他整整六十年卻始終無果。因為他從未告訴她他的真實身份和姓名。
她終生未嫁,隻為等他。
穿過長廊,昏暗的燈光束在角落,四周死寂一般。但隨著他徐徐靠近,虛弱的喘鳴音沿著這狹小通道灌入他的耳際。
聲音,他十分熟悉。
躺在病**的她,聲容雖衰,臉頰早已被歲月侵吞殆盡,但眉角之間那絲清冷,依舊那般熟悉砰。他撫摸著她的臉龐,緩緩靠近她的眼,輕聲喚道:“雲曦……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