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張猙獰的人臉。
那張臉也看著我。
我們兩個的距離非常近,幾乎可以說是完全貼合到了一起。我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張臉上麵竟然沒有皮,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管與纖維。那東西沒有五官,它血淋淋的麵部上漏出幾個大窟窿,像是鼻子眼睛都被什麽極其鋒利的東西給削去了一樣。
這種突如其來的恐懼太過於意外,以至於我的大腦在第一時間,根本沒能很好的反應過來。
這就導致接下來,我做了一件極其傻逼的事情。
我居然伸手去摸了摸這個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這種極具侮辱性的動作惹毛了它,我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我拽了過去。頃刻間我就被這東西舉到了半空中,然後還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又被狠狠的拋進水裏。
這東西力氣出奇的大,我被它一隻手按在臉麵上,狠狠的按到水池裏,幾乎無法呼吸。
我痛苦的掙紮著,可是不論我如何用力,拽打,都起不了任何效果。
那東西的意圖非常明顯,它就是想把我溺死在這黑水裏。
有了之前溺水的經驗,我知道此事一定不能慌張。
我一邊努力的我睜開眼睛觀察它的動作,一名四下裏尋找機會掙脫。可就在這個時候,借助著這渾濁的黑水,我似乎透過那隻按壓在我臉上水腫的手臂,看到了岸上一種奇怪的變化。
難不成是溺水瀕死所產生的幻覺?
我此時顧不上管這個,慌忙中從腰間摸到了洛可可之前送我的匕首,一下子像找了救星般有了底氣。
我鼓足力氣,狠命一揮。一刀刺向了那隻將我按住的枯爪,這一下我感到手上傳來一種清脆的手感,像是一刀刺入了一整個西瓜那般。我知道是我的匕首貫穿了那東西的手臂。
那東西一下吃痛,手上的力道有所放鬆。我抓住機會,一腳踹在了那東西的身體上,將他踹走的同時也借力向另一邊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