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玉幼年時有很多朋友,大部分是找他玩的,少部分是家族讓他陪著玩的。世事變遷,玩伴各自散了。有的是找到更好的“朋友”,有的是俗事纏身,漸漸沒了音訊。算來,一直有聯絡往來的,除了李桓之,也隻剩下另一個人了。
雖然他也很身不由己,但總是能想些辦法,在暗處關照著白錦玉。
李桓之衝白錦玉一笑,頗為抱歉。白錦玉仰天長歎,這都是什麽破事。
這時,站在大殿門檻外青銅香爐旁的兩位長者聽見白錦玉的歎息,同時回轉過頭。一見李桓之兩人,神色已然變了變。
“桓兒!”年紀稍幼者出聲道:“你來做什麽?”此人年近五旬,須發斑白,著鴉青錦袍,一雙眼雖老,卻不昏花,端是個不怒自威。這是李桓之的父親,李家二房的李子付。
“孩兒請了白捕頭來幫忙。”李桓之行禮道。
李子付瞥了白錦玉一眼:“他能幫什麽忙?你快走,這裏有我們。”
“二弟,既然來了,還不如一道解決。”李子健比李子付年長五六歲,已到知天命之年。他比弟弟看著和藹許多,對白錦玉這個後輩也是禮節十足:“有勞白捕頭。”
白錦玉拱拱手,權做客氣:“請問二位,殿中是何情形?”
李子健正要開口,忽聽著有腳步聲往此間奔來。白錦玉扭頭看去,正好認識——禁軍統領龔湛。他身後還帶著一隊士兵,白琅也在其中。嗯,雖然已經換下了禁軍衣裳。不過這群人全把“我是禁軍”的字樣擺在臉上,生怕別人不知道寺裏有貴人麽?
“王大人,商量出辦法了嗎?”龔湛滿頭是汗,與平日趾高氣昂的模樣真是差了不少,“要是有個意外……”
白錦玉淡淡地開口:“商量出來了,我去把人質換出來。”
餘者四人齊齊看向他。龔湛皺眉問:“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