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舒仁平日裏吃喝玩樂得多,書讀得少,但並不是沒拿過筆。隻是今日,普普通通的毛筆握在手裏,比大伯父重逾八十斤的破空刀還要沉上不少。
往常見周營在花蕊上塗抹藥水的時候,輕鬆自在的,到了自己手上,為何就那麽難受?
“舒公子,”白琅陰測測地開口,“你若不行,趁早換其他的玩意。”
方才眾人見到的幾近光禿的盆花,已經粘好了花瓣。雖然湊近細看,仍能發現少許粗糙之處,但遠遠觀之,卻如真花一般嬌豔。
舒駿、盛總管等人也在一旁,注視舒仁。他竭力平下心神,道:“白統領放心,舒某自有分寸。”
柔軟的兔豪伸進瓷瓶裏,沾染上特製的藥水,舒仁眯著眼,學著周營的模樣,小心地將藥水塗抹在第一盆假花花蕊周圍。他道:“周營說過,隻有花蕊完全幹透,塗上的藥水才能完全起作用。”
燕九突然道:“四公子為何知道如此詳細?”
許是越來越順手,舒仁的嗓音也平靜了許多:“他自己要說,又不是本公子逼著他說出口。”
燕九忽地走上前,湊近了假花細細觀看,細鐵鏈發出清脆的叮當聲。白琅與盧少文也圍到桌前。果然,開始還呈收縮狀的牡丹花瓣,緩緩地動了動,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撥弄一般。原來藥水自有特殊之處,塗上後沒多久,彎曲的木棍漸漸伸直,數十根棍子長短有序,組合縝密。隨著木棍的伸動,漸漸地,片片花瓣也張開了來。整整一柱香的功夫,牡丹花開放完畢,露出花蕊中金燦燦的“萬”字。
“果然神奇。”白琅脫口而出。難怪舒駿舒仁想方設法要修複這花,這種稱頌功德的玩意,挺極對皇帝的胃口。
已是酉時過半,舒駿又喜又愁。喜的是四盆假花修複完畢,絕無差錯,愁的是白錦玉還未找到。他正想與白琅商量一二,又有禁軍來報,說發現了白錦玉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