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刑部廨堂,東長山閱罷白錦玉提交的卷宗,目光銳利。沉吟片刻,他問白錦玉:“可有遺漏?”
“無。”
更漏滴答,半晌後,東長山平平地“嗯”了一聲。刑部任職的捕頭都知道,這便是通過了。白錦玉不聲不響地行了禮,退了出去。
東長山眯著眼,低頭看了卷宗,喚來文書:“把這卷宗封存,存機密櫃。非刑部統領手令,任何人不得翻看。”
白錦玉走在京城街頭,春陽正好,枝頭紅杏鬧。街上熙攘喧嘩,青衫士子們結伴而來,高談闊論者有之,低頭默書者亦有,混在各式叫賣聲中,正是欣欣向榮。
他住了步子,抬頭看去。深棕的店招下,銀色的光弧一閃而過。
“坐。”燕九伸臂,指了指桌對麵的長凳。
白錦玉也不客氣,撩袍坐下。
“陳牧真的是細作?”燕九開門見山地問。
白錦玉反問:“你認為?”
燕九從懷中摸出一張桃紅色的小箋,上麵簪花小楷字字挺秀。白錦玉一眼瞄去,認出是連三月的筆跡。
“一年前,連三月曾托我查,是不是陳牧出賣了舒驥。正好,舒雲榮也請我調查他父親的死因。”燕九盯著白錦玉的眼,“我的結論是,不是。”
白錦玉淡淡點頭:“嗯。”
“你什麽意思!”燕九忽地伸手,想要抓住白錦玉的領子。白錦玉早有防備,側側一閃,躲開了他:“沒別的意思。你有你的調查,我有我的結論。各不相幹。”
燕九目光冰冷:“你根本沒有抓到真正的細作,而是用陳牧抵罪。你這是枉法知道嗎?”
白錦玉唇角微微掛笑:“燕閣主,《大蜀刑統》我研究得比你深。你是想去刑部授課麽?白某倒是有辦法幫一把。”
“你明知道我是什麽意思。”燕九道:“陳牧不是細作,細作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