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觸碰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題。白瑾瑜知趣地轉頭,走到窗邊往外看。向塾師已經喝了不少,正靠著官帽椅暈乎乎地打盹。小院景色一覽無餘,最顯眼的是一方假山並一株柳樹。
當時,何知久的屍體就在假山邊上。那假山不大,嶙峋瘦透,上麵裝飾著數點蒼苔,山石微凹處蓄了淺淺的一汪水,一彎小橋橫跨兩邊,一方小亭立在略高處。太湖石裝點得很是雅致,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文娘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隨口問:“怎麽院子裏隻有山沒有水?孤零零的好奇怪。”
“是,是很奇怪。”白瑾瑜忽而低頭,對小娘子展眉一笑。文娘子沒防備,被他驟然的笑意亮花了眼,心跳莫名就快了兩分,雙頰頓時開始發燙,如三月間灼灼的桃花。
白瑾瑜單手一撐,直接躍到院子裏去,穩穩地落在假山旁。
“喂你做什麽?”文娘子壓低了嗓音問,卻見白瑾瑜徑直假山旁,撩袍蹲下,一套動作幹脆帥氣,像陽光一樣耀眼。
文娘子淘氣心起,想學著白瑾瑜的模樣翻出窗戶。沒想到腳下一滑,不甚文雅地跌到白瑾瑜腳邊,橫躺著實在是不太好看。
幸好沒一頭碰在假山上,要不真……太丟臉了。
她正要爬起來,白瑾瑜忽然伸出手,按住文娘子的頭。
“別動。”
他的掌心帶著淡淡的溫熱,貼在少女柔滑的臉頰上。文娘子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嬌蠻的脾氣奇跡般的沒有發作,愣愣的任由白瑾瑜擺布。
“你,你要做什麽?”少女從牙縫擠出幾個字。
白瑾瑜不理會她,隻把她的頭擺放好,臉朝下,麵朝書房,又左右看了看,仿佛確定了什麽,才問:“你看到了什麽?”
文娘子差點跳起來揮拳打人,奈何情勢比人強,白瑾瑜隻一伸手,她的臉便死死壓在冰涼的石地上,掙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