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戒環,是家父與柳伯伯商定下婚事時,交換的。”程景坐在白錦玉的對麵,手側是燕九。他的目光清而明澈,並不躲閃。
白錦玉點點頭:“程家與柳家定親的戒環,是刻意打製的,還是隨意購買?”
程景回想片刻:“似乎,是家父在安陽縣最大的首飾鋪子購入的,並非刻意打製。”他看著兩人:“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白錦玉本想去找程景,燕九卻不願上正興鏢局。哪知兩人運氣頗好,剛好遇見了隨柳氏父女出門訪客的程景。兩人一對眼神,當即將程景請至茶鋪,慢慢套話。期間,白錦玉漫不經心地問起了指環的由來。
“沒什麽,見程公子戒環樣式奇妙,一時好奇,胡問。”白錦玉瞄了一眼鬆鬆在程景手指上的戒指,笑道。一旁的燕九問:“程公子這幾年去了哪些地方?”
程景道:“就是四下走走,川南路、劍南路、浙右路等等,都或長或短逗留過。算起來,大蜀十停,差不多走了有六七停。”
燕九還要再問,卻見白錦玉的目光落到窗外,不知在追尋什麽。他繼續問:“不知程公子,平素都是以什麽謀生?”
“就是,”程景頗有些不好意思,“幫著江湖朋友解決一些事,或者幫著跑一跑,不值一提。”
便是,江湖上常稱的幫閑。
“是什麽朋友,在江湖上可叫得出名號的?”燕九麵具後透出的目光格外銳利。
程景笑笑:“程某隻是小人物,朋友多是點頭之交,沒什麽名氣。”
白錦玉聽著兩人的對話,暗地猜測燕九的目的。莫非,程景牽扯上什麽事,或者案子,燕九對此人很感興趣,連帶對正興鏢局也有幾分警惕。
這時,茶鋪的門簾一掀,柳立人巨大的嗓門傳了進來:“阿景,在嗎?”
白錦玉望去,見柳玉璧也在柳立人身旁,穿著大紅的短衣窄裙,英姿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