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塵盡山河疑宮闕

十二、破巷邊

白瑾瑜趕到約定的地方時,一眼就看見正在打坐療傷的燕九。他臉色還好,不似方才那般蒼白。瑟瑟在不遠處的破敗屋簷下,盤腿坐著,抬頭望天,不知道是望烏雲,還是在望烏雲後不見蹤影的月亮。直到白瑾瑜丟了個小石子,她才回過神,露出勉強的笑。

“你怎麽來了?”她愣了一下,想到了什麽,說:“是甲子引你來的。”

真不知道瑟瑟的暗衛怎麽找到這個“好”地方。這是一處破敗的巷子深處,一路行來,隻聽得流水潺潺,睡在低矮房屋裏的人定不會想到,白天熱鬧的城裏,在短短的夜晚間發生了什麽事。

“你的暗衛按六十甲子命名?有趣。”白瑾瑜無意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衝燕九抬下巴:“他如何?”

“應該死不了。他們下手很有分寸,就是受點傷。”瑟瑟低聲道。

瑟瑟身上藏著秘密,很深。她突然出現在西山寺,在何知久案裏,時隱時現。眼下,她又緊跟著自己,不知有何目的。白瑾瑜問:“你有什麽想告訴我的?”

瑟瑟的目光往燕九那邊飄去,過了一會,才用白瑾瑜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他手腕上有傷。”

段思良的手保持一種僵硬的姿態,像是在用力抓住什麽人。白瑾瑜知道他就親眼見過幾例。在活人手腕上留下傷算不了什麽,人在臨死前爆發的力量極大,被抓住的人很難掙脫。有的力氣大得能把人掐死。

難道段思良臨死前抓住的人,就是燕九?

方才一番折騰,已是寅時過半。天邊隱約露出丁點的亮白的光。白瑾瑜徑直走到燕九身旁,不客氣地拍他的肩膀:“別裝了,傷都好了大半。”

燕九睜眼,淡淡地看他,不發一言。白瑾瑜道:“看在下午我請你吃飯的份上,說說,怎麽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看我的熱鬧?”

一番話胡攪蠻纏得好沒道理,瑟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燕九緩聲道:“白捕頭的熱鬧很少見,自然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