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白錦玉是被心口傳來的異樣疼醒的。
他摸索許久,才從枕邊摸出瓷瓶,倒出一丸藥塞入口中。窗外,微曦初露,掃落葉的刷刷聲漸次傳來,依稀帶著衙役疲憊的嗬欠聲。
待得胸口的疼好些了,白錦玉緩緩起身。盤腿運功半個時辰之後,才批衣出屋。昨夜,與燕九話不投機。燕九指責他不信任,自己怎麽回答的呢?
“燕閣主所到之處,舊案能破,新案頻出。”白錦玉冷笑,“這難免不讓人猜測,燕閣主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燕九一手創立盡塵閣,以“除盡天下冤屈”為己任。白錦玉身為承天府總捕頭,對此人的身份自然是很好奇。初見時,燕九點出斷指有可能是野狗從他處叼來,白錦玉便斷定,此人曾是經驗豐富的捕快。或許是遇著什麽事,更或許是他本人蒙受了什麽冤屈,才成立盡塵閣,且不以真麵目示人。
想來是派出的探子露了痕跡,才惹了燕九。原本合作得極好的查案之旅,戛然而止。
案子似乎進了死局。白錦玉隻身來到客棧裏,站在地字第四間房門前低頭思考。於楠的動機夠了,但是證據不足。還有,程景的行為也令人費解。他怎麽會把戒指這麽重要的信物留在客棧裏?程景此人顯然貪心不足,否則不會嫌棄於楠隻偷不搶。他怎麽可能把這麽大好的機會,送給程景?他又不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的活神仙。
除非,於楠前腳離開客棧,程景後腳便被人殺了。
白錦玉再次仔細搜查房間,尋了差不多有半個多時辰,才在木桌一角,發現了丁點幹涸的血跡。
“頭!”徐知急促的腳步聲從客棧大門傳來,白錦玉揚聲道:“這裏。”
徐知一頭撞進房間:“頭,燕九去了縣衙,說他把凶手抓住了。”
“誰?”白錦玉舉著蠟燭,一邊仔仔細細查看木地板,一邊漫不經心道:“他不會是把柳立人抓著當凶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