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塵盡山河疑宮闕

十四、出重圍

龔湛的刀尖破風而來,白瑾瑜仿佛不曾察覺,依舊奮力劈砍。龔湛怒目圓瞪,恨不得將所有的恨發泄出來。正當那刀快要砍上白瑾瑜的後腦時,一聲巨響,龔湛手臂微麻,奇異的振動從刀身反彈回來,逼得他退了好幾步。

劉錦弦目光依舊忡怔,手裏握著一柄殘刀,護在白瑾瑜身後。

“小娘子,不錯啊。”白瑾瑜一個轉身,站定在龔湛滿前。他抬手抹去臉上的雨水,淡淡笑道。

劉錦弦沒說話,目光微映血色,隻是向離她最近的禁軍緩緩舉起了刀。豁了口的刀上,血水混合雨水,滴在青石地上,不知是誰人的血,染紅這一片河山。

禁軍重新湧了上去,白瑾瑜在前劈砍,劉錦弦以柔弱之軀,護著白瑾瑜身後。禁軍和暴雨,分不清誰多誰少,兩人互為倚仗,艱難前進,每衝開一步,便有更多的禁軍撲上來。

“白瑾瑜,我們好像要死在這裏了。”劉錦弦聲音聽著十分冷漠,就在陳述一件極其平常的事。白瑾瑜笑了笑,輕輕吐了兩個字:“也罷。”

雲淡風輕間,他對上了龔湛通紅的雙眼。在去見佛祖前,還有些事、有些人要解決。

龔湛的冷笑混合風聲和血腥,迎麵撲來:“白瑾瑜,你死定了!”他要親眼看著白瑾瑜死,就是他,如果他不去西山寺,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龔湛一刀砍來,白瑾瑜幾乎招教不住,又顧及著劉錦弦在身後,硬生生承受這一擊。對上龔湛殺機騰騰的眼,白瑾瑜咬牙道:“龔湛,你逃不掉的。”

“我沒有殺李桓之!”

“李桓之當然不是你殺的,”白瑾瑜隻覺得雙臂如壓了兩座泰山,愈漸沉重,“但是,是你泄露了陛下的行蹤。”

龔湛臂力一鬆,旋即又壓了過來,神色猙獰:“你……”

白瑾瑜拚著最後一口氣擋住龔湛的刀鋒,這時丁卯也殺到這邊,渾身浴血,幾乎看不見清楚他的臉。白瑾瑜喝了一聲:“丁卯,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