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塵盡山河疑宮闕

八、雲霧現

白瑾瑜一怔。這稱呼許久未曾聽到了。他看了看這位宮女,有些眼熟,卻不知她如何稱呼,點頭致謝:“請問娘子何事?”

宮女露出傷感的笑:“白小公子,奴婢自幼服侍娘娘,後來跟娘娘進了宮。當年諸位公子娘子在李家時,也曾見過奴婢。”

是她!一個名字躍到白瑾瑜嘴邊,他恍然大悟:“原來是落英姐姐。”他想起來了,一晃多年,落英全然不似當年沉默的小丫鬟,而今已是頗有威儀的掌事宮女。

落英笑了笑,未曾開口,先往盧邵文看了一眼。盧邵文當即知趣,溜得老遠。落英這才緩緩開口:“白小公子下次探望公子時,折一支柳條可好?”

她口中的公子便是李桓之,但這個要求實在奇怪。白瑾瑜奇道:“為何要一支柳條?”

落英的笑容慢慢變得苦澀,眼瞳閃著點點星光,低頭歎了聲氣:“娘娘與公子姐弟情深。公子去世前,娘娘還將公子接到宮中養病,這也是皇上給予的最大讓步。但是,公子去世後,娘娘礙於身份,不能親自悼念。奴婢想著,若能見著公子墳前的柳樹,娘娘心境許能開朗起來。”

白瑾瑜忙道:“若白某有機會,下次定……定……”下次?他哪裏還有下次的機會?這次入宮已經是僥幸。然而,落英似乎沒聽出他言外之意,隻叮嚀:“還請白小公子記在心上。”說罷,微微一福身,折返回長春宮中。

這是什麽意思?日頭高照,晃著白瑾瑜的眼。大半個上午,一個簡單的案件,線索多得出奇,每一個與案子都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白瑾瑜從懷裏摸出銀薰球,對著陽光細看。葡萄紋精致,飛鳥栩栩如生,刻在銀麵上的字纖巧秀美,可見顧美人的確是愛刻章之人,力度用得不輕不重。忽然,一陣涼風躥上白瑾瑜後背,他終於想到一件事,一件非常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