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塵盡山河疑宮闕

十、漢丞相

老者的臉色倏爾變了,就像換了一張麵具,和藹可親的老人家臉皮立刻換做一副威嚴的官樣,和善的目光變得銳利如針,白瑾瑜登時明白他猜對了。

兩個護衛已經退下,小庭院裏,隻有白瑾瑜和龔澄樞兩人。微風吹過,小竹林颯颯作響,白瑾瑜忽然有些感慨,尋覓了許久的真相,就那麽輕巧地落在麵前。

“龔相……”

白瑾瑜剛開口,龔澄樞已輕輕擺手:“我已不是大漢國的丞相。此番回來,不過是求一個埋骨地。”

是麽?白瑾瑜舉目看四方:“為何選在此處買房?”

“聽說我那外甥女曾到過此地,想必不會太差,老夫手頭又有些餘錢,便買下來了。”

“是麽?”白瑾瑜當然是不信的。堂堂一國之相,怎會“有些”餘錢,怕是“有很多”餘錢。

龔澄樞笑:“倒是敢問白捕頭,見過我那不爭氣的外甥女沒?家裏在找她。”

家?劉錦弦寧可流落街頭也不會回頭的地方而已。白瑾瑜沒戳穿他的話,隻問:“龔相與何舍人可是故交?”

龔澄樞眼光轉到白瑾瑜臉上,淡淡一笑:“何舍人側帽風流探花郎,龔某當然久聞大名。”

這般滑不留手,果真是朝堂老手。白瑾瑜道:“何舍人於今年三月被人殺害。白某無能,就算知道凶手了也無力抓獲。”

“他自己種了因,自然就得嚐嚐苦果。”龔澄樞慢悠悠地坐在竹椅上,椅子嘰哩嘎啦地叫著。他抬頭望天,說不出的愜意。

什麽因什麽果?白瑾瑜追問:“龔相可否告知,何舍人執念何事?”

“你覺得是什麽?”龔澄樞閉上眼,淡淡地問。

“白某不知。”

“這世間的人,不過執著三件事,一是利,二是名,三是情。”龔澄樞沒有正眼,慢悠悠地問:“他三樣都占,所以一無所成,落得慘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