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著莊嶠的摩托車,沿著郊區大道一路疾馳。
漸漸的,隨著道兩邊高樓大廈的逐漸消退,前方視野中慢慢凸現田野和山巒。這時候,似乎確立好目標方向的摩托車騎手,把手機塞進衣兜後,對莊嶠的問詢作了簡短回答。
但他英文說得不怎麽地道,再加上摩托車速極快,他的說話聲隨著吹過耳邊的大風,被刮跑了。
莊嶠一個字都沒聽清楚。
也許是這條道路太寬闊,或許是一直追都看不到前方目標車輛的影子,這印尼小夥發狠了。隻見他緊擰了幾下車把,加到油門盡頭的車子連續幾聲轟響後,箭一般朝前飛出去了。
說是飛,一點都不為過。
此時,他們的車速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了。耳邊呼呼的風聲像刀片似的,刮擦得莊嶠臉孔毛刺刺的疼。
看著不時被他們拋在後麵的車輛,一掠而過。兩隻手臂緊箍小夥子腰身的莊嶠,忽地生出一種飆車的快意。此時此境,讓他有一種上演盜匪片中追擊或被追擊的愜意感。
但他沒來及快意多久,摩托車超越一輛加長貨車時,對方司機不知何故,忽然猛打方向盤……寬大的車身瞬間向他們超車的方位壓過來……猛地,莊嶠抱著的小夥子身板一硬,摩托車也跟著急轉方向……
雖然車子及時避開貨車尾兜,幸免於車輪底下,但因慣性使然,陡然急刹的摩托車重心不穩,一下撞到路邊一塊標有“86”號的水泥路基。
莊嶠隻覺眼前一個人影飛了出去,他自己也被摔個狗啃。
等他昏頭漲腦地爬起來,發覺滿嘴的腥味。
原來,嘴巴被磕破了。狠狠啐掉一口腥鹹的**,前方那輛剛剛肇事的大貨車已跑得沒影兒。
在離他們不遠的路中央,停著一輛傾覆了的牛車。那車主人正在那邊忙不迭的撿拾著散落一地的菜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