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吆寨,莊嶠和黃洛洛找到大祭司家裏時,這位病入膏肓的老人已經奄奄一息,但意識尚存。
莊嶠向跪俯在老人身邊的年輕人說明來意,得到允許後,他湊到老人的耳畔,哼哼起雪穀崖洞裏聽到的那段旋律。慢慢的,他看見大祭司混濁的眼裏閃現出一抹亮色。
當他再把手機裏的洞壁字符和古水晶青銅器照片放大,一並舉到老人眼前時,就見一顆濁淚,從大祭司的眼角滾落而出。
隻見老人的胸脯急劇地起伏著,枯瘦的兩隻手在空中亂抓,嘴裏含糊不清的喃喃著,像有話要交待一樣的急迫,跪爬在老人身邊的年輕人立即把耳朵貼上去,一邊屏息靜聽著大祭司微弱的低語,一邊回頭看了一眼莊嶠,然後鄭重的點頭。
年輕人站起身時,像被某種事物刺激到的大祭司已經平複下來,瞌上眼簾,重又陷入奄奄一息的狀態。看見莊嶠探究的目光,年輕人自我介紹道:“我是大祭司的繼任者。剛才師傅說他等了一輩子的有緣人來了,讓我交待一些事情,你們跟我來。”
說完,這個自稱叫聶諾的小祭司,帶著莊嶠二人來到廳堂後麵一間堆滿法器的屋子裏。隻見他從旮旯裏拖出一隻沾滿灰塵的木箱,從裏麵拿出一個黃緞錦盒,取出一本發黃的線裝書,遞給莊嶠:“你看到最後一頁就知道了。”
莊嶠打開書,看到裏麵書寫的文字正是洞壁上見過的那種古字符。
有了之前黃洛洛古卷上破譯出來的文字打基礎,連蒙帶猜中,他發現這是一本滇國時期的祭祀詞,雖然有些字詞還不知其義,但裏麵抑揚頓挫的句式排列,能讓人感知到詩歌般的韻律美……恍惚間,他耳邊仿佛又聽見雪穀中那種縹緲、悠遠的旋律。
“天呐!這不就是你在雪穀裏撿到的器物嗎?”這時,身旁和他一起端詳著祭祀本的黃洛洛,突然失聲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