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雨中,翻覆的勒勒車被大風吹得搖晃不已,朝天的兩個車輪風車般的在風雨中搖擺不定,像隨時都有可能壓塌車兜一樣的危險……
即使是死,也要做最後一次努力。
黃洛洛咬著牙,用勁把莊嶠的身子放平穩,正要給昏迷不醒的他進行人工呼吸時,又一輪強風襲來了……借著可怕的風速,整個勒勒車像陀螺一樣的旋轉起來,兜裏的兩個人猛一下被拋甩得七葷八素。
等車身停下來後,黃洛洛發現自己被莊嶠壓在下麵了,而她身上那個仰麵朝天的人,一陣嗆咳後,竟然說話了:“洛洛……洛……”
聽見他的聲音,黃洛洛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她掙紮著挪動他,小心的從他身下爬出來,一把抱住他哽咽起來。
被溫熱**弄濕一臉的莊嶠,在碎裂的手電筒光暈下,看到正抱著自己垂淚的姑娘和身邊的拋甩物,才幡然醒悟過來。原來,兩個人還困在這輛倒扣過來的勒勒車內,剛才他憋過氣了。要不是剛剛車兜裏的動**,說不定他真就去見閻王爺了。
見黃洛洛哭得梨花帶雨,他忽然心底一片柔軟,抬起手為她揩去臉上的淚滴,微弱的笑起來:“別哭了,傻丫頭,都成花臉貓了,我這不是沒死成嗎?”
黃洛洛被他這句話,逗得一下哭出很大聲,眼淚流得更歡了。
“你不會是想淹死我吧?”莊嶠吧唧一下,嚐了嚐流進嘴裏的鹹**,調侃道。
“嘁,淹死你活該!誰讓你老逗我。”話一出口,她頓覺不妥,想改口已來不及,便不再作聲了。
見她緩過勁來,莊嶠這才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在小時候,有個過路的老和尚曾經給我算過命,說我是屬貓的。是一隻九命貓,九條命哪能這麽輕易掛掉。”見羞赧著的黃洛洛默不作聲的替他整理著防寒服,他才想起外麵還有群野狼,還有“嘩啦啦”下得正起勁的瓢潑大雨。